我直接撞进这群杀手的阵型深处。化劲在筋骨间奔涌，手里的实心铁棍大开大合，带起尖锐的风声。平时在省城横着走的精锐死士，现在连我一棍都接不住。

“拦住他！开火！”有人大吼。

铁棍砸中当先一人的胸膛。沉闷的爆响传出，防弹衣形同虚设。霸道的劲力透骨而入，他的肋骨直接塌陷，断骨扎进肺叶。这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狂喷一口黑血，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当场断气。

我脚下步法不停，在弹雨中穿插。

一个杀手红着眼冲上来，端起步枪就要抵近扫射：“去死——”

我微微侧身，让过一串子弹，左手探出死死扣住滚烫的枪管，右手铁棍反手横扫。

冰冷的铁棍结结实实抽在他脖子侧面。咔嚓一声脆响，在溶洞里格外刺耳。他的颈椎被彻底抽碎，脑袋以诡异的角度歪折，当场倒地。

杀戮在继续，地上很快铺了一层温热的尸体，血水顺着石板缝隙肆意流淌。

石桥对面的青铜门前，吴发瞪圆了眼睛看着我砍瓜切菜，看得热血直冲脑门。他一把扔掉开山刀，捡起刚才被我砸飞的自动步枪。

枪托有点变形，但他毫不在乎。这憨货不懂战术射击，也懒得瞄准，光着膀子把枪往胸口一顶。

“都给老子死！”吴发扯着破锣嗓子狂吼，手指死死扣住扳机不放。

哒哒哒！

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舌，后坐力震得他一身横肉直哆嗦。子弹在溶洞里到处乱飞，打得头顶钟乳石粉末直掉，岩壁上火星四溅。这毫无章法的乱扫，硬生生把对面压得抬不起头。

“别抬头！子弹没长眼！”方绍死死按着陆景行的肩膀，把这位大少爷强行压在石板上。两人趴在青铜门前的死角，狼狈不堪。

陆景行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抱着装秘档的帆布包，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哆嗦：“疯了……都他妈疯了……”

这位平日满腹算计的陆家大少，现在连看一眼战场的勇气都没了。

两面夹击之下，这群武装杀手的心理防线终于垮了。什么重金培养、什么悍不畏死，在连子弹都能躲的化劲宗师面前，全成了笑话。

眼看身边的同伴像破麻袋一样被砸碎，恐惧彻底淹没了他们。

“怪物！根本打不中！快跑！”

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哭腔。这群冷血屠夫彻底炸了锅，扔掉滚烫的步枪，扭头就往暗道跑。有人嫌战术背心碍事，边跑边撕扯。严密的阵型变成了一群丢盔弃甲的丧家犬。

我冷眼看着，脚下不停，铁棍顺势挥出，将两个跑得慢的杀手砸断脊椎。

有几个人慌不择路，被我逼到了暗河边。前面是我，后面是湍急的黑水。

听着我逼近的脚步声，几人对视一眼，咬牙跳进了暗河，想借水遁逃命。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地下暗河有多凶险。刚一落水，冰冷的水流就卷起暗涌。他们连救命都没喊出来，就被狂暴的水流生生拖进水底，水面冒了几个泡，便再无动静。

刀疤男仇锋躲在一根粗大的钟乳石柱后，满脸冷汗，大口喘息。听着手下接连不断的惨叫，他知道今天踢到了最硬的铁板，连命都要交代在这儿。

横竖是个死，他骨子里的亡命徒狠劲被逼了出来。

仇锋伸手从背心内侧摸出一颗军用高爆手雷，拇指扣住拉环，屏住呼吸，听着我逼近的脚步声。他打算等我走近，直接拔了引信冲出来同归于尽。

但他不知道，我早已锁定了这片区域的气机。他急促的心跳，还有手指摩擦金属拉环的微小动静，在我听来如同敲钟。

我在距离石柱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嘴角勾起冷笑。

右脚脚尖在地上一挑，挑起一块核桃大小的尖锐黑石。大腿肌肉绷紧，化劲灌注脚背，狠狠抽在半空的碎石上。

砰！

空气中发出一声气爆。这块碎石带着恐怖的动能，像出膛的子弹般撕裂空气，擦着石柱边缘，精准击中仇锋握着手雷的右手腕。

骨头碎裂的脆响传出，仇锋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手腕当场粉碎，右手软绵绵地垂下。

当啷。

手雷脱手掉在石板上，滚到他脚边。保险栓已经松开，引信发出嘶嘶的燃烧声，冒出一缕刺鼻的白烟。

看着冒烟的手雷，仇锋浑身的血都凉了。刚才那点同归于尽的勇气散得干干净净。

“不！我不想死！”

他发疯般绝望哀嚎，连滚带爬地转过身，不顾断腕的剧痛，拼命扑向旁边的乱石堆，想找个掩体。

就在他身体刚刚腾空的那一刻。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溶洞里轰然炸开，刺眼的火光吞没了周围的一切。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锋利的金属弹片，将那根粗大的钟乳石柱硬生生炸断一截。碎石和石灰粉末被气浪卷着四处乱飞。

仇锋虽然扑到了乱石堆边缘，但爆炸的冲击波依然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后背上。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狂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远处几个还在抱头乱窜的残存杀手，也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弹片乱飞，溶洞里又响起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后彻底归于死寂。

爆炸的余音在地下空间里来回震荡，过了好几秒才渐渐平息。

头顶的钟乳石扑簌簌往下掉着灰。浓烈刺鼻的火药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干。

我提着还在往下滴血的实心铁棍，静静站在满地残尸中间。脚下踩着混合了血水和硝烟的黑泥，冷冷地扫视着全场。

“还有活着的吗？”我甩了甩棍子上的血迹，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