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里弥漫着硝烟味,正被潮湿的冷风吹散。头顶残破的钟乳石不断往下掉落石灰粉末。我提着滴血的实心铁棍,迈步往前走。厚重的黑皮鞋踩在满地黄铜弹壳和血水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绕过地上的杀手尸体,我来到那堆被炸碎的乱石前。高爆手雷炸出的焦黑深坑边缘,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仇锋像死狗一样瘫在碎石里。他的城市迷彩服被弹片撕成了布条,身上全是见骨的血口。他的右手被我踢碎了手腕,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刚才狂暴的爆炸气浪,已经把他震得彻底昏死过去。
我看着这个财阀猎犬,抬起右脚,重重踩在他宽阔的胸口上。脚下力道一沉,化劲压下。鞋底碾压着他断裂塌陷的肋骨,骨茬直接扎进肺叶里。
仇锋发出一声惨哼,身体像触电般抽搐,眼睛猛地睁开。他张大嘴巴,哇地喷出一大口夹带内脏碎块的黑血,腥臭味刺鼻。他艰难地喘着粗气,看清了我的脸,原本凶悍的眼神里终于露出恐惧。
“说吧,谁派你们来抢我的东西?”我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淡。“省城的财阀,到底什么底细?你们布了二十年的局,想干什么?”
我脚下加力,踩得他胸腔咔咔作响。
仇锋咬着血沫,死死盯着我。这帮死士骨子里透着亡命徒的狠劲,他知道今天活不成,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这个泥腿子,别以为能打就行了!”他扯着破嗓子嘶吼,“财阀的力量,根本不是你这种底层人能想象的!他们想捏死你,跟捏死臭虫一样简单!”
“你今天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等着死无全尸吧!我在地狱里等你,你们全都会下来陪葬!”
我听着他放狠话,冷笑一声:“看来你的骨头比嘴巴硬。”
我懒得废话,扬起右手的铁棍。没有预兆,铁棍带起风啸,狠狠砸向他完好的左腿。
砰的一声闷响,夹杂着骨裂声。他的左膝盖骨被直接敲碎,白骨刺破迷彩裤腿,鲜血狂涌,染红了地上的泥水。
凄厉的惨叫在溶洞里炸开。仇锋疼得五官扭曲,眼珠凸出。他双手抱住残废的左腿,在碎石地上痛苦打滚,冷汗直冒。他强装的硬汉骨气,在剧痛面前荡然无存。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把铁棍移到他的右腿上,贴着紧绷的肌肉,轻轻敲了敲骨头,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耐心有限,刚才只是开胃菜。”我看着他,“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变成一滩烂泥。”
仇锋浑身打了个寒颤,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他丝毫不怀疑我能说到做到。恐惧战胜了忠诚。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给我个痛快!”他哭喊着哀求,眼泪鼻涕混着血糊了满脸。“是省城的龙腾集团!他们花重金派我们来的。我们只是集团底下干脏活的清道夫小队。”
我握着铁棍没动,示意他继续。
仇锋咽了口血沫,哆嗦着交代:“龙腾集团这些年打着商业投资的幌子,暗中疯狂搜集岭南的古武遗迹和失传秘档。他们网罗了亡命徒和落魄武师,企图垄断这些底档,控制整个地下世界。”
“这次他们得知南湾荒岛的秘档出世,早就布下天罗地网。高层让我们埋伏在暗处,等你们蹚平机关死局,拿到东西,我们就在后面捡现成,顺便杀人灭口。”
“还有呢?”我冷声问。
“没了!真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你杀了我!”仇锋绝望地嚎叫着。
我脑子里快速盘算。省城龙腾集团,这个名字我记住了。这帮财阀鳄鱼下着一盘大棋,拿莞城的本土豪门当探路炮灰,手段阴毒。既然他们把手伸到我碗里,还沾了我父亲的血,我就得把他们这只爪子连根剁下来。
核心情报到手,仇锋的利用价值榨干了。
“废话太多,上路吧。”
我丢下这句话,右脚抬起,脚尖带着化劲,狠狠踢在他的喉咙上。
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气管和颈椎被一脚踢碎。仇锋双眼瞪圆,双手死死捂住喷血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鲜血顺着指缝溢出。他魁梧的身体在血泊里剧烈抽搐了几下,双腿一蹬,彻底断了气。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头顶,残留着不甘和绝望。
我收回右脚,在石头上蹭掉鞋底的血迹。转过身,随手甩掉铁棍上的血滴,插回后腰的皮扣里。
我看向躲在青铜门前阴影里的人。
“吴发,别杵着了,出来干活。”我吩咐道,“把地上的烂摊子搜刮干净。有用的火器和弹药全带上,这鬼地方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故。”
“哎!来了爷!”吴发答应了一声,扔掉手里打空子弹的破枪。他提着沾血的开山刀,跑到尸体堆里翻找。这小子刚才被步枪扫射吓得够呛,现在打扫战场倒麻利。他粗暴地扯下杀手身上的弹匣和手雷,一股脑塞进军用防水背包里,嘴里嘟囔着:“这帮孙子,装备倒是挺肥,就是不禁打。”
我冷眼看向方绍身后的陆景行。
这位陆家大少爷脸色惨白,死死抱着装满羊皮卷秘档的帆布背包。他双腿不住哆嗦,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刚才躲在暗处,听到了仇锋交代的底细。省城千亿财阀的恐怖布局,让他被野心蒙蔽的大脑彻底清醒。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以为的一步登天,其实是跳进了漩涡。在龙腾集团眼里,陆家不过是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他原本以为拿到古武秘档就能在莞城称王,现在才明白这是一张催命符。
如果今晚没有我在这里镇场,单凭他们几个人,早被这群财阀猎犬打成马蜂窝了。
陆景行看着我,看着我单枪匹马杀穿火力网,又毫不眨眼地踩碎仇锋喉咙。他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陆少爷。”我走过去,盯着他的眼睛,“东西拿稳了。接下来,路还长着呢。”
陆景行浑身一抖,咽了口唾沫,拼命地点了点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