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仓库里回荡。吴发端着微冲,把几个龙家打手逼退到集装箱后面。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很呛人。
我提着铁棍,棍头还在往下滴血。我看着面前的龙战,笑出了声。
“你出门不照镜子?”我打量着他脸上的刀疤,“庸医没缝好?满脸的红头蜈蚣。就这副尊容,去要饭还行,跑厚街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龙战脸上的横肉猛地抽动。他在省城武道圈横行霸道惯了,别人看到他这脸疤连大气都不敢喘,现在却被我当面折辱。
“你也就剩这张嘴了。”龙战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会我把它一寸寸撕烂。”
“听说你在省城打擂台,觉得世家公子哥软绵绵的没意思?”我没理会他的威胁,继续开口,“我看你也就只能在温室里欺负废物了。龙家是不是没人了,派你这种没脑子的残次品来送死?”
龙战脸色发紫,脖子上的青筋突了起来。
“去死!”
他大吼一声,双拳紧握,骨骼咔咔作响。他猛地踩碎脚下的水泥地,带着一阵刚猛的拳风,直接朝我面门砸来。
这是实打实的化劲。他不讲究招式,走的是绝对暴力的路子。拳头还没到,劲风已经刮得我脸颊生疼。
我没硬接。化劲对拼,硬碰硬太耗气血。我踩着卸力步法,向右滑出半步,偏头躲开。
龙战的重拳擦着我的耳朵落空,“砰”地一声砸在我身后的承重铁柱上。
成年人小腿粗的实心铁柱,被他硬生生砸出一个凹坑,爆出火花。整座钢铁货架剧烈摇晃,几个木箱掉在地上摔碎,走私零件撒了一地。
能徒手砸弯铁柱,他确实踏入了化劲初期的门槛。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吴发,擦着点皮肉都会骨折。
但我已经是化劲圆满。他这种直来直去的打法,在我眼里全是破绽。收力时停顿太长,下盘防守也全是空档。
“怎么,早上没吃饭?”我一边躲闪一边笑,“连根破柱子都砸不断。这就是龙家培养的顶尖高手?力气连卖豆腐的女人都不如。滚回省城打你的假赛吧,免得把命丢这儿,龙家连个给你收尸的都没有。”
龙战气得大叫,眼珠泛红。他拔出拳头,再次扑上来。
拳影密集,但他越急,招式越乱。他脑子里只剩下杀我这一个念头,完全放弃了防守。
就在他挥出右摆拳时,动作幅度太大,右肋下方和手臂内侧露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空档。
我等的就是这个。
我步法一变,不再后退,迎着他的拳风欺身而上。铁棍被我当成判官笔,灌注化劲,避开他的拳锋,精准地点在他右手腕内侧的麻穴上。
化劲如针,刺破他的护体气血,扎进经脉。
龙战右臂酸软,防御大开。
我抓住绝佳时机,将生锈铁棍交到左手。身形猛地下沉,右肩肌肉骤然紧绷。
右手五指并拢化作手刀,手肘向内收缩。
身体如拉满的强弓,皮靴踩碎水泥地,借着反作用力,我整个人如出膛炮弹般弹出,使出一记贴山靠,直撞龙战胸膛。
龙战战斗本能极强。生死关头,他强忍右臂剧痛,双臂交叉死死挡在胸前。
“砰!”闷雷般的巨响在仓库炸开。两股化劲相撞,掀起凌厉劲风。
龙战近两米高的身躯承受不住巨力,双脚擦着地面不受控制地往后滑行,连退六步才停下,地上留下两道焦黑鞋印。
贴山靠的化劲穿透他的防御,直击五脏六腑。龙战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他死死咬牙,暗红鲜血仍顺着嘴角溢出。
他抹去鲜血,死鱼眼剧烈收缩,满是惊骇。
他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脸上的蜈蚣刀疤扭曲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