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莞城下起冷雨，气温骤降。厚街的柏油路面被冰冷的雨水冲刷，原本热闹的夜总会一条街今晚出奇安静。酒客们躲在家里，空气中弥漫着杀机。龙家开出一个亿的悬赏，第一批职业杀手已经潜入厚街。他们各自为战，朝着皇冠夜总会摸过来，却不知道这里早被我布置成了铁桶阵。

夜总会后院高墙外，瘦猴和刀疤脸穿着黑色雨衣蹲在阴影里。两人踩着肩膀翻过三米高的院墙，双脚刚踩进后院泥泞的水洼，发出“吧唧”轻响。

吴发光着膀子躲在废弃啤酒桶后，手里拎着精钢管。看到两人落地，吴发咧嘴冷笑，直接从暗处窜出。

“就这点道行，也敢来厚街抢一个亿？”吴发大喝一声，抡起钢管砸在瘦猴后脑勺上。

“砰！”瘦猴连哼都没哼，直接晕死倒在泥水里。

刀疤脸吓得一哆嗦，手立刻摸向腰间去拔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阿彪带着几个内保从两侧扑上来，一脚踹在刀疤脸手腕上，手枪飞了出去。四五个内保把刀疤脸按在泥里，拳头夹杂着雨水砸下。

“你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敢来咱们厚街撒野！”阿彪用膝盖顶着刀疤脸的后背，冷声问，“说，谁派你们打头阵的？”

刀疤脸满脸是血，痛苦挣扎：“大哥，我们就是散户，看暗花眼红才来的……饶命！”

阿彪冷哼：“饶命？下辈子投胎放亮眼睛。”他一拳打晕刀疤脸，挥手让手下把人拖走。

这种自杀式潜入在厚街各处上演。几个自称岭南飞刀门的人刚摸到前厅，还没掏出飞刀，就被制高点的狙击手打碎了膝盖。另一个刚想跑，被阿彪带人砸断胳膊。还有个绰号毒蛇强的毒师想顺着通风管道放毒烟，被巡逻兄弟用热成像仪发现。吴发提着一桶滚烫开水顺着管口灌下去，烫得他在管道里惨叫，最后被内保用铁钩子拖出来。

大半个晚上过去，雨越下越大。后巷废弃地下室里关了十几个被打个半死的俘虏。空气里全是血腥和烂泥的臭味。

“哎哟……我的腿……”一个杀手在地上打滚。

吴发拿着沾水的皮鞭站在门口，指着里面骂：“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再吵吵，老子把你们舌头割下来泡酒！”

有人还在哀嚎求饶：“发哥，放我们一马，钱我们不要了……”

吴发走过去狠狠抽了一鞭子，打得那人皮开肉绽：“厚街的规矩就是这样！敢来拿命换钱，就把命留下！”地下室顿时安静下来。

此时，我独自坐在三楼监控室。墙上挂着几十个显示屏，显示着厚街各个路口的监控。我坐在转椅上，把玩着打火机。龙家开出天价暗花，引来的全是没脑子的炮灰。我真正防备的，是龙家在后山闭死关的三个老怪物：龙枯、龙荣、龙绝。

监控室的门被推开，顾晚舟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进来。她穿着米色毛衣，把咖啡放在控制台上。咖啡香气冲淡了房间里的血腥味。

“熬了半个晚上了，喝点热的提提神。”顾晚舟拉过椅子坐在我旁边，看着屏幕上满脸是血的俘虏，眉头微皱，“外面抓了快三十个人了。这些人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亿，足够让这些底层的烂泥翻身。在诱惑面前，理智早没了。”

“明知道是死局还往里钻，太疯狂了。”顾晚舟叹气，眼中带着一点不忍。

我拍拍她的手背：“他们以为自己是幸运儿，其实全是送死的探路石。龙家在用这些炮灰消耗我们的精力和子弹。只要我们露出疲态，他们就会撕开我们的喉咙。”

顾晚舟反握住我的手：“你觉得那三个老怪物今晚会来吗？”

“一定会。”我盯着屏幕。

就在这时，墙角三号街口的监控探头剧烈闪烁。伴随着刺耳的电子杂音，屏幕立刻变成白花花的雪花，什么都看不清了。

我眼神一变，身体顿时绷紧，化劲圆满的气机彻底爆发。三号街口离后门不到两百米，这不是线路故障，是真正的高手摸过来了。

我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阿彪，吴发，带上重火力去后门。三号街口监控被毁，有大鱼来了。”

对讲机里传来阿彪粗犷的声音：“收到大哥！兄弟们早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