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龙家大宅,议事大厅死寂一片。
负责报信的情报手下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冷汗湿透了后背。
“家主……厚街那边传话来了。”手下结结巴巴地开口,“三位化劲族老……全军覆没。现在全被当成死狗一样关在地下室里。那个姓沉的乡巴佬要我们拿钱赎人,开价……十个亿。”
“砰!”龙天啸一巴掌拍在太师椅扶手上,双眼猛地暴突出来。
他那张阴沉的脸庞涨成难看的紫红色,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十亿?他怎么不去抢!”
话音未落,“噗”的一声闷响,龙天啸张嘴喷出一大口殷红鲜血。滚烫的血雾洒在红木供桌上,触目惊心。他双眼一翻,直接瘫软在椅子上昏死过去。
“家主!”
“快叫医生!”
大厅顿时乱成一锅沸腾的粥。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面如死灰,如丧考妣,那副跋扈的嘴脸早没了踪影。
“都给我闭嘴!”二长老龙守正站起身,强行稳住大厅的局面。
他苍老的脸上布满绝望,看着下面这群慌乱的族人,咬牙切齿道:“龙战废成了烂泥,三位化劲族老被生擒,龙家的脊梁骨已经断了一半!废矿区被烧,北边物流全面瘫痪,再加上厚街那个死胖子动用海量资金做空,龙腾集团市值蒸发了几百亿!”
龙守正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省城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世家,现在全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躲在暗处。只要龙家再显露半点颓势,就会被他们生吞活剥!”
“二长老,那十个亿……”
“给!”龙守正咬碎了满嘴老牙,硬生生咽下血水,“抽调家族最后现金流,把那三个老怪物赎回来!保不住他们,龙家就真完了!”
几天后。冬日惨淡的阳光照在厚街繁华的街道上。
皇冠夜总会三楼财务室。
龙腾集团财务总监王金水带着两个贴身保镖,死死攥着装有巨额支票的黑色公文包,满脸屈辱地低头走了进来。
王富贵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绸缎唐装,大马金刀地坐在老板椅上。他手里举着个大号放大镜,贴在支票上左看右看。那双绿豆眼眯成一条缝,嘴角快咧到耳根,哈喇子打转都顾不上擦。
王金水站在桌前,额头直冒冷汗:“王主管,十个亿资金全在这里,随时可以入账。请放人吧。”
“急什么?赶着去投胎啊?”王富贵翻了个白眼,把支票往桌上一扔,端起青花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老王啊,你这支票上的零,墨迹印得不够清楚,这不合规矩啊。”
“这……这绝对是正规银行开出的……”王金水憋屈得声音都在抖。
“万一银行不认账,我找谁说理去?”王富贵拿指甲弹着支票,满脸嫌弃,“打,现在就给你们银行打电话确认!”
王金水屈辱地摸出手机,当着王富贵的面打了几十个电话。
“把你们那什么资质文件,再给我念三遍。大声点,我听不见!”
整整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王富贵靠在椅子上,找着各种刁钻借口,把这位省城大财阀的财务总监当孙子一样训斥。看着对方抬不起头,死胖子心里终于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确认十个亿安全进入厚街公账后,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的我,直接给吴发发了指令:“放人。”
吴发立刻带着几个内保大步走进阴暗地下室。
“走吧,三位老神仙。”吴发冷笑一声,像拖拽发臭垃圾一样,粗暴地把三个老头拖了出来。
龙大、龙二和龙三被毫不留情地扔在夜总会门口。这三个昔日不可一世的杀神,此刻狼狈到了极点,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瘫坐在泥地上。
龙大挣扎着抬起头,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我。他的眼神里充满犹如实质的怨毒,恨不得扑上来生生咬下我一块肉。
我站在大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冷冷俯视着他。
“把这十个亿的买命钱记好了,回去告诉龙天啸。”我双手插在夹克兜里,语气透着森冷杀机,“再敢踏入莞城一步,我就把你们龙家杀个干干净净。不管你们是六品还是五品,厚街的刀照样剁脑袋。”
龙大听完这番话,浑身不受控制地猛打了个哆嗦。
他被手下七手八脚像塞猪仔一样塞进面包车。龙家的人连半句狠话都不敢放,灰溜溜地逃了。
随着龙家的屈辱退让,厚街威名彻底震动四方。在整个岭南地下圈子里,所有人都清楚,莞城出了个惹不起的活阎王。
我转身走回夜总会大楼,把陆景行和谢绮叫了过来。
王富贵拿出两张支票,我分别推到他们面前。
“这里是两笔不菲的资金,拿回去恢复你们的产业。”我看着他们两个,语气平淡,“厚街吃肉,绝对不会让底下的人连汤都喝不上。”
陆景行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双手剧烈发抖。这个大男人激动得眼眶通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沉爷大恩大德,陆家上下绝对没齿难忘!”陆景行重重把头磕在地毯上,声音透着狂热的忠诚。
谢绮也眼含热泪,双手紧握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在这场残酷的生死豪赌中,他们迎来了丰厚回报。不仅保住了命,还拿到了巨额资金。现在的厚街,实际地位和震慑力早超越了普通七品世家。整个莞城地界,再没有任何势力敢对厚街说不,大家都知道这里盘踞着一头能吞噬巨龙的猛兽。
王富贵这个财迷难得大方了一回,豪气干云地包下整条街的酒楼,大摆筵席全城庆祝。
内保兄弟们放开手脚,大碗喝酒,大口吃着烤肉。整条厚街灯火通明,沉浸在狂欢之中,划拳声传出几条街。兄弟们搂着肩膀,高声谈论着那个雨夜的疯狂厮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骄傲与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