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偏僻角落，旧茶楼二楼包厢。楚家二长老楚镇海端着茶杯，坐在红木椅上。对面坐着龙家代表龙天霸，是个剃着光头的魁梧男人。

楚镇海吹开茶末，放下青花瓷杯：“龙老弟，厚街那帮泥腿子越来越猖狂。咱们两家再不出手，省城的脸面就没了。”

龙天霸摸了摸头皮：“楚二爷想怎么办？”

“凑一笔钱，去黑市发悬赏。”楚镇海竖起两根手指，“花钱雇职业杀手去莞城。用这帮炮灰消耗厚街的实力，顺便摸清姓沉的底细。”

龙天霸咧嘴笑了：“行，就按楚家说的办。我马上安排人去发暗花。我要姓沉的死无全尸。”

几千万的赏金迅速砸进地下黑市。悬赏一挂出，黑市炸了锅。大批亡命徒接下悬赏，带上武器，开始向莞城集结。

莞城，陆家大少爷陆景行察觉到不对劲。他手下的眼线发现，大批陌生面孔正涌入莞城。

陆景行吓得满头大汗，西装扣子都扣错了，跌跌撞撞跑进厚街夜总会。

总裁办公室里，门窗紧闭。我靠在椅子上喝茶。

陆景行在地毯上走来走去，停不下来：“沉爷，要命了！省城下了血本发暗花！大几十号职业杀手正往莞城赶，这是要屠了厚街！”

我吹了吹茶水，喝了一口：“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西区大掌柜谢绮穿着黑色便装走进来。

“沉朝，亡命徒来势汹汹，咱们双拳难敌四手。”谢绮拉开椅子坐下，“我建议马上收缩防线，放弃外围小场子。把人手和武器集中，死保码头和夜总会。”

我放下茶杯，看着她：“谢老板，这套退让的提议在我这里行不通。”

我站起身，双手撑着办公桌：“厚街的地盘，是我带兄弟一刀一枪拼下来的。哪怕是一条臭水沟，只要贴了厚街的标签，谁也别想拿走。今天退半步，明天这帮人就敢骑到我脖子上。”

我转头看向吴发：“传话下去，所有内保打起精神。谁敢在这个节骨眼后退，我亲自剁了他的腿。敞开大门，正面接这帮杀手！”

吴发眼睛亮了，咧嘴露出大黄牙：“沉爷瞧好吧，我这就去库房发家伙！”

吴发光着膀子冲出办公室，跑进地下库房，一脚踹开铁门。库房里堆满军火，全是机油味。

他撬开木箱，拽出微型冲锋枪，又踢开旁边的旧箱子，抱出一捆开山刀。

“兄弟们，别发呆了！排队领家伙干活！”吴发扯着嗓子大吼。

内保们涌进地下室，拿到武器，个个红了眼。

管账的王富贵夹着账本跑过来，满头大汗。身后几个小弟抬着两个黑色皮箱。

皮箱打开，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王富贵一边发钱，一边抹眼泪：“大把的真金白银啊，就这么撒出去了。”

他把钱塞进内保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拿了沉爷的钱，都给老子往死里拼！谁敢当缩头乌龟，我胖子做鬼都不放过他！”

内保们把钱揣好，握紧刀枪大喊：“沉爷仗义！胖哥仗义！生是厚街人，死是厚街鬼！”

我站在二楼走廊，看着楼下这群汉子。

我叫来头目阿彪：“阿彪，带最精锐的三十个兄弟，带上长枪短炮提前埋伏。把厚街外围几个重要街口钉死。布下网，只要他们踩进来，直接打成马蜂窝。”

阿彪脸上有一条旧疤，他点点头，握紧胸前的微冲，带人离开。

夜总会像战争机器一样运转。我顺着楼梯往后场走，来到医务室门口。

顾晚舟穿着白色针织裙，带着几个女孩在杂物间整理急救物资。纱布和创伤药被整齐码放在急救盒里。她动作麻利，表情专注。

我站在门外看着她。

顾晚舟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她看着我，语气生硬：“前方的拼杀我帮不上忙，只能备好这些保命的东西。”

我点头：“你自己待在后方，注意安全。情况不对，顺着后巷的安全通道撤。”

说完我转身离开，走向夜总会大门。

天彻底黑了。厚街两旁的霓虹灯亮起。往日喧闹的街道，今晚被清场，空荡荡的见不到活人。冷风顺着街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废纸。空气里弥漫着杀气。

我拉过一把旧椅子，坐在夜总会敞开的大门口。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这帮外地杀手肯定会趁夜摸过来。既然敢惹厚街，那就拿命来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