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正是省城睡得最沉的时候。
我和吴发,带着三十名从内保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兄弟,如同黑夜中的幽灵,已经潜伏到了静心阁的后巷。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没有开车,全程徒步,借着城市建筑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抵达了目的地。
巷子里充斥着一股垃圾发酵的酸臭味,后门的门口,两个负责守夜的联盟帮众正靠在墙边抽烟。他们显然没把这份差事当回事,其中一个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着了,另一个则是有气无力地吞云吐雾,眼神涣散。
我冲着吴发使了个眼色。
吴发咧嘴无声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那魁梧的身躯就像是一头捕食的猎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化作一道黑影猛地窜了出去。
那两个守卫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风从面前刮过。
下一秒,吴发那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分别按在了他们的后颈上。他手腕微微一发力,只听两声细微的骨骼错位声,那两个守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快如闪电。
阿彪紧随其后,他没有看那两个昏死的守卫,径直走到那扇紧闭的铁门前,蹲下身子。他从怀里摸出一套细长的金属工具,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手指灵巧地在锁眼里拨弄着。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几秒钟后,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阿彪冲我点了点头,轻轻推开一道门缝。
我一挥手,三十名内保兄弟鱼贯而入,动作轻盈得像一群夜猫。我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茶楼,里面静悄悄的,只有老旧木质结构偶尔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打量着这里。一楼是个宽敞的大厅,摆放着几张名贵的红木茶桌,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高档茶叶的清香。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名家字画,角落里的博古架上,还摆放着几件古色古香的瓷器。
“他娘的,真有钱。”吴发跟在我身后,看着这些高档货,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帮杂碎,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我没理他,只是冷静地打了个手势。跟进来的内保们立刻会意,迅速散开。他们三人一组,悄无声息地控制了通往二楼的两个楼梯口,以及通往大门和后院的所有通道,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锁死了整个一楼。
就在这时,一阵隐隐约约的喧哗声,从二楼传了下来。
那声音里夹杂着拍桌子的声音,还有压抑着的咒骂和兴奋的叫好声。我侧耳听了听,是有人在聚众赌博。
看来,阿彪的情报没错。这里的人,果然松懈得很。
我冲着吴发和阿彪点了点头,自己则留在了一楼,坐镇指挥。
吴发和阿彪会意,两人一左一右,分别带着十名兄弟,踩着铺着厚地毯的楼梯,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
二楼的走廊里,只有一间包厢的门缝里透出灯光,喧闹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吴发走到门前,和阿彪对视了一眼。阿彪比划了一个“三、二、一”的手势。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吴发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扇厚实的包厢门上。
“砰!”
一声巨响,门锁直接被踹飞,整扇门板向内倒去,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包厢里乌烟瘴气,七八个穿着联盟执事服饰的家伙,正围着一张大桌子打牌九,桌上堆着厚厚一沓钞票。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牌九撒了一地。
“厚街办事!都他娘的给老子趴下!”吴发提着一根从楼下顺手抄来的实心铁棍,如同一尊煞神,堵在了门口,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那几个执事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毕竟是刀口上混饭吃的,反应也不慢。离门口最近的一个胖子,怒骂一声“找死”,伸手就向腰间摸去。
可他的手刚碰到腰间的短刀,就感到一排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金属管子,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阿彪带着几个兄弟,不知何时已经从吴发身后闪出,他们手里,都端着一支短小精悍的微型冲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入口,瞬间抽干了那几个执事身上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他们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举起手,哆哆嗦嗦地趴在了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从破门到制服所有人,整个过程,没超过十秒钟。
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个武道联盟在省城东部最重要的情报分部,给彻底端了。
我从楼下走上来,看着地上那群抖如筛糠的家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阿彪,交给你了。”我淡淡地吩咐道,“撬开他们的嘴,把这里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给我打包带走。”
“明白。”阿彪点了点头,眼神冰冷地走向了那几个已经吓瘫的执事。
我没有再看里面的场景,转身走下楼。
吴发跟在我身后,他看着这轻而易举的胜利,似乎觉得还不过瘾。他走到茶楼的大门口,看着那块黑底金字,写着“静心阁”三个大字的巨大牌匾,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他抡起手里那根实心铁棍,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块牌匾,狠狠地砸了上去!
“咔嚓——!”
一声刺耳的巨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那块象征着武道联盟脸面的牌匾,从中间应声断裂,碎成了两半,稀里哗啦地掉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