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我毫不留情的讥讽,段沧海那张老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被彻底撕碎。他不再言语,因为他知道,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将那股积蓄到顶点的杀意,尽数灌注到了自己的双掌之上。
“排云掌!”
段沧海怒喝一声,双掌齐出,猛地向前推出。他周身那股由内劲卷起的狂风,瞬间被他压缩凝聚,化作了一道足有磨盘大小的白色半透明掌印。那掌印甫一出现,便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势,将沿途的空气都挤压得发出“嗡嗡”的悲鸣,朝着我呼啸而来。
这正是他成名数十载的绝技,排云掌,威力足以开山裂石,也是他身为半步先天强者的最强一击。
我身后的兄弟们,在这股掌风的压迫下,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正迎面压来。
但我,不退反进!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暗劲高手都为之绝望的攻击,我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竟主动迎着那巨大的白色掌印冲了上去。
我将全身的护体罡气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上,一拳狠狠砸出!
罡气与内劲,两种不同层次,却同样狂暴的力量,终于在半空中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在众人耳边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我们两人交手的中心点,空气猛地向内一缩,紧接着爆发出了一团刺眼的白光。
狂暴的气浪,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地面上坚硬的青石板,如同被巨力掀起的纸片,瞬间被绞得粉碎,混杂着沙石,被高高掀飞到半空中。
离得最近的几辆越野车,前挡风玻璃“哗啦”一声,尽数碎裂。我们厚街的兄弟们被这股气浪冲得东倒西歪,纷纷举起手臂挡在面前,抵御着那扑面而来的碎石和劲风。
烟尘散去,我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而段沧海那志在必得的一掌,已经被我用最纯粹的力量,正面轰得烟消云散。
段沧海见一击未中,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知道,今日遇上了平生未有之大敌。他不再有任何保留,脚下发力,枯瘦的身形瞬间欺身而上,与我展开了最凶险的近身肉搏。
我们两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普通人肉眼难以捕捉的极点。在场的众人,只能看到一黑一紫两道模糊的残影,在那片狼藉的空地上疯狂地交错、碰撞。
“砰!砰!砰!砰!”
拳脚相加的声音,密如战场上急促的擂鼓。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口上。我们脚下的地面,在两人恐怖的力量下,不断地龟裂、下陷,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因我们的交手而颤抖。
我们从空地中央,一路打到了那扇朱红大门之前。
段沧海一记手刀劈向我的脖颈,我侧身避过,反手一肘顶向他的胸口。他横臂格挡,我却借力一转,一记鞭腿扫向他的下盘。
“轰!”
段沧海不敢硬接,狼狈地向后一跃,我那蕴含着恐怖罡气的一脚,结结实实地扫在了门口那根雕刻着狰狞盘龙的巨大石柱上。
“咔嚓!”
那根需要两人合抱的石柱,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竟被我这一脚,直接从中间扫断。上半截断裂的石柱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了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之上。
“轰隆!”
整扇大门被砸得剧烈晃动,门板上瞬间出现了无数道狰狞的裂痕。
还没等联盟的人反应过来,我们两人又一次撞在了一起。恐怖的力量互相冲击,将我们两人同时震得向后飞出。我稳稳地落在地上,而段沧海则是不受控制地,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上。
那扇象征着武道联盟威严的大门,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冲击,被他这一下撞得千疮百孔,无数木屑纷飞,彻底变成了一堆破烂。
段沧海越打越心惊,他发现我的罡气,简直就像是无穷无尽的大海,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劲,都无法撼动分毫。更可怕的是,我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穿透力,让他那护体的内劲都有些抵挡不住。
他毕竟年事已高,气血早已开始衰败。如此高强度的对拼,让他那本就不多的体力,正在被飞速消耗。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之间。
我敏锐地抓住了他一次换气的破绽。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我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下沉,整个后背弓起,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一记刚猛无匹的贴山靠,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在了一堵墙上。
段沧海闷哼一声,护体多年的内劲,被我这一靠硬生生撞散。他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肩膀处传来,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他再也站立不稳,被我这股巨力撞得蹬蹬蹬连退了十几步,最后“噗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了那堆破碎的大门废墟之中,嘴角,缓缓溢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