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的独立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像冰窖。
他那台高配版苹果电脑正处于黑屏死机状态。
陈文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把一杯冰美式重重砸在桌上。
“周见川,你特么到底能不能修好?”
“这机子要是废了,耽误了老子看大盘数据,我把你皮扒了。”
我蹲在办公桌底下,手里捏着螺丝刀,满脸堆笑。
“陈主管您消消气,小问题,主板静电保护了。”
“我给您清个灰,重置一下系统底层就行,保证不耽误您割韭菜。”
我嘴上像抹了蜜一样谄媚,手底下的动作却极度隐蔽且致命。
趁着陈文转身去抽雪茄的空档。
我极快地从鞋底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微型接收器。
直接插进了他电脑主板最深处的隐蔽接口里。
这是一个我连夜写出来的高级木马。
专门用来监听和记录键盘敲击的物理频段。
“搞定了主管,您开机试试。”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退到一旁,把腰弯得极低。
陈文吐出一口浓烟,坐回老板椅上。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输入了一长串极其复杂的动态密码和密钥。
电脑屏幕立刻亮起。
他满意地冷哼了一声。
“算你小子有点用,滚回去干活吧。”
我连连点头哈腰地退出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奴才相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冷着脸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个隐蔽的快捷键。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黑色代码框。
陈文刚才输入的财务主机动态密码和最高权限密钥,已经一字不落地躺在我的硬盘里。
拿到了这把万能钥匙,整个园区的核心财务账目对我来说,就是个不设防的后花园。
深夜凌晨两点。
整个技术组大厅死寂一片,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鸣。
我独自坐在副组长的工位上,双手在键盘上疯狂飞舞。
利用截获的密钥,我直接绕过了三道极其变态的防火墙。
一头扎进了园区最核心的财务主机系统里。
当那个隐藏的账目大盘彻底在我面前展开时。
我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这帮畜生搞出来的流水数据,庞大得令人咋舌。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跳动的红色数字。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万的黑钱,通过极其复杂的虚拟币交易矩阵进行洗白。
这些带着血的资金在无数个跳板账户里疯狂穿梭。
最终全部汇集到了几个代号叫海神的离岸账户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杀猪盘。
这是一台开足马力的印钞机。
我强压下狂跳的心脏,继续往下深挖。
在账目的最底层,我翻出了一笔极其隐蔽的巨额开支。
这笔钱没有走虚拟币,而是直接换成了成箱的黄金和美金现钞。
备注栏里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当地文字缩写。
我立刻调出翻译软件比对。
结果让我浑身的血液彻底凉透。
这是专门用于打点当地军阀和武装势力的买路钱。
金额之大,足够装备一个满编的加强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吃人的园区早就和当地武装力量达成了深度勾结。
他们就是一体的。
指望外部力量突袭救援,指望警察来端掉这个魔窟。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强攻根本不可能,谁来都是送死。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眼底爆射出极度的狠厉。
既然没人能救,那老子就自己把天捅破。
我掏出那个加密的微型U盘,插进电脑接口。
直接把这些致命的关键账目数据全部打包下载。
进度条像蜗牛一样缓慢爬行。
每一秒钟都在疯狂拉扯着我的神经。
“叮。”
下载完成。
我拔下U盘,抹掉所有的访问痕迹,迅速退出系统。
回到那个四人间的宿舍。
我趁着室友打呼噜的功夫,摸出一把生锈的裁缝剪刀。
在床板最里面的夹层里挖出一个小洞。
把U盘死死塞了进去,用口香糖封死。
这是我用来扳倒这帮高层大佬的最终武器。
只要我能活着把这东西带出去,整个园区的资金链就会彻底崩盘。
在刚才查账的过程中。
我还顺手挖出了一条极其关键的物流补给线索。
园区几千号人的吃喝拉撒,全靠一条隐蔽的船运线。
账目显示,每个月十五号。
会有一艘伪装成破旧渔船的走私船,准时停靠在园区后方的野码头卸货。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
这艘船来的时候装满生活物资。
走的时候,却会带走一批被彻底榨干价值的猪仔。
这些人在账目上被打上了报废品的标签。
他们会被直接运到公海,活体摘除器官卖钱。
这帮畜生,连人身上的最后一点零件都不放过。
我坐在硬木板床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我飞快地在脑子里算了一下时间。
今天是九号。
距离下一次走私船靠岸,只剩下不到一周了。
我捏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逃跑的计划,就在十五号那天。
我要借着船运线卸货时的极度混乱,彻底撕开这个地狱的缺口。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必须在这几天内,把所有的退路铺好。
谁挡我的路,我就弄死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