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号的逃跑计划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
我必须拿到核心控制区的高级通行卡。
这玩意儿只有陈文那个级别的高管才有。
平时管得比命还严,我根本碰不到。
硬抢绝对是被打成马蜂窝的下场。
我决定利用技术手段,在园区内部搞一场可控的巨大混乱。
我用底层代码写了一个极其隐蔽的逻辑炸弹。
定时在十四号晚上十点整,准时引爆主服务器。
十四号晚上十点。
整个技术大厅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园区的诈骗平台全面瘫痪。
所有正在运作的引流页面彻底变黑。
狗推区几百台电脑屏幕齐刷刷地爆出刺眼的蓝屏。
整个大楼当场炸开了锅。
“卧槽!死机了!”
“我的大鱼刚要打钱!这特么怎么回事!”
咒骂声和砸键盘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不到两分钟,技术部的大门被人一脚猛地踹开。
陈文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他那张斯文败类的脸彻底扭曲。
他大步冲到我的工位前,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冰冷的枪管直接死死顶住我的太阳穴。
“周见川!你特么搞什么鬼!”
“平台停一分钟,公司损失几百万!”
“马上给我修好,不然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我双手抱头,装出极其慌乱的样子。
“陈主管!不是我的问题!”
“主服务器被外部黑客暴力攻击了!”
“IP地址是从境外跳板过来的,对方用了超高频的垃圾流量把端口彻底堵死了!”
我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远程根本切不进去!”
“必须去核心机房进行物理重启,强行切断外网连接!”
陈文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枪口又往前顶了半寸。
他权衡了三秒钟,猛地收回手枪。
“带他去核心机房!”
“阿泰,坤仔,盯死他,敢耍花样直接打断腿!”
陈文带着两个持枪保安,押着我快步冲向核心控制区。
走廊尽头是两道厚重的防弹玻璃门。
陈文走上前,快速在密码锁上输入指令。
我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住他的手指。
左上,右下,中间连按两次。
我把这套极其复杂的按键指法死死刻进脑子里。
玻璃门轰然开启。
进入核心机房,刺骨的冷气扑面而来。
几排巨大的服务器机柜正在疯狂闪烁着红灯。
我直接扑到主控电脑前,双手在机械键盘上疯狂敲击。
屏幕上弹出一行行复杂的绿色代码。
我满头大汗,装出正在拼命拦截黑客的架势。
实际上我只是在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陈文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响了。
他皱着眉头接起电话,转头走到机房角落去汇报情况。
阿泰和坤仔的注意力也被陈文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
我左手继续敲击键盘,右手极其隐蔽地往下一滑。
藏在袖口里的微型磁条复制器滑落到掌心。
我贴着陈文刚才随手放在主机箱上的高级通行卡,迅速一刷。
极其轻微的电子音被服务器的风扇噪音完美掩盖。
通行卡的磁条信息已经全部进入了我的设备。
我手腕一翻,复制器重新缩回袖子里。
十分钟后。
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解除了那个逻辑炸弹。
机柜上的红灯齐刷刷地变成了正常的蓝光。
外面的诈骗平台全面恢复运转。
我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
陈文挂断电话走了过来。
他看着恢复正常的数据面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脸颊。
“干得不错,算你小子有点本事。”
“今天免你一顿毒打,滚回去干活。”
我连连点头哈腰,被保安押回了宿舍。
深夜。
我躲在散发着霉味的被窝里。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灯光,摸出那个微型复制器。
我用一张废弃的饭卡作为载体,把偷来的磁条信息精准地写入进去。
一张简易却拥有最高权限的通行卡,彻底制作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