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金属舱门被我狠狠砸上。
我双手死死扣住生锈的门栓,用力拉到底。
外面立刻传来极其暴力的砸门声。
孙海东像一头彻底发疯的恶犬,在门外扯着嗓子疯狂咆哮。
“周见川,给老子把门砸开,老子要把他剁成肉泥。”
子弹打在舱门上,震得我虎口发麻。
我冷笑一声,根本没把他的无能狂怒放在眼里。
我转身打量四周。
船舱里是一条极其狭长逼仄的走廊。
头顶的白炽灯接触不良,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走廊两侧全是紧闭的铁门。
上面标着储藏室和配电间的字样。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海腥味。
我一把揪住宋遥的衣领,拖着她往走廊深处狂奔。
我试图利用复杂的通道甩掉后面的追兵。
她那件名贵的真丝衬衫早就被扯破了。
脚上那双高跟鞋在生锈的铁地板上疯狂打滑。
就在经过一个急转弯时,宋遥脚下猛地一崴。
她发出一声极度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满是油污的铁地板上。
她的右脚踝扭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
她痛得五官彻底扭曲,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
她死死抱住我的小腿,哭着求我放过她。
她说她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
她哀求着要把所有的黑钱都转给我。
我低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亚太区引流总监。
我没有理会她的苦肉计。
我直接抬起手,一把掐住她的后脖颈。
我像拖死猪一样把她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旁边刚好是一间配电室。
我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把她粗暴地拖了进去。
我反手抄起门后角落里的一根生锈铁棍。
我用铁棍死死卡在配电室的门把手和墙壁之间。
外面的人已经追到了,极其猛烈的撞击力砸在铁门上。
我暂时挡住了外面的猛烈撞击。
我转身走到宋遥面前。
手里的锋利铁片直接抵住她的右眼球。
我逼问她这艘船的最终目的地到底是哪里。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浑身剧烈哆嗦。
她颤抖着说船会先去公海加满油和补给。
然后船会直接开往边境的港口城市。
我脑子里飞速运转。
我思考着在边境脱身的可能性和路线。
只要到了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我就有无数种办法彻底脱身。
铁门再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大。
厚重的门框已经开始严重变形。
卡在把手上的铁棍被压弯了一个夸张的弧度,撑不了多久了。
我猛地抬起头,看到配电室的墙上有一个通风管道的入口。
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铝合金栅栏。
我没有任何迟疑。
我直接踩着高压电箱的边缘,极其敏捷地爬了上去。
我用手里的铁片顺着栅栏的缝隙狠狠扎进去。
我暴力撬开了通风口的栅栏。
通风口的大小刚好够一个成年人钻进去。
我半个身子探进漆黑的管道。
我回头看了宋遥一眼。
我冷冷地说,你的死活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手脚并用钻进通风管道。
就在我身体完全缩进黑暗的同一时间。
身后传来了配电室大门被重重撞开的巨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