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领着我七拐八绕,钻进废弃化工厂底层的排污管道。
推开尽头一扇重达两吨的防爆铁门。
迎面扑来一股主板发热和廉价烟草混合的呛人气味。
满墙的显示器亮着幽蓝的冷光。
几十台服务器机箱像铁塔一样堆在角落,散热风扇发出震耳的轰鸣。
这里简直就是个硬核的赛博堡垒。
老K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撕开两包过期的速溶咖啡。
他用一次性纸杯接了点热水,随手递给我一杯。
“尝尝,提神醒脑的续命汤。”
我接过纸杯喝了一口,苦得舌根发麻。
我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拉过一把破电竞椅坐下。
“暗星的人摸到边境孤儿院去了。”
“他们想抓小川,用那小子的天赋给他们重写底层架构。”
老K刚喝进去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
他猛地把手里的纸杯砸在地上,咖啡液溅得到处都是。
“这帮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
“连半大的孩子都不放过,真特么丧尽天良。”
他气得一拳砸在键盘上,手背青筋暴起。
我冷眼看着他发飙,从后腰拔出那把格洛克手枪。
“光骂街没用。”
“他们既然敢伸手,咱们就直接把他们的爪子剁了。”
“你之前查到他们在京城有个大型资金盘。”
“先发制人,端掉这个盘子,断了他们的血脉。”
老K深吸一口气,用力搓了搓干瘪的脸颊。
“懂了。”
他一屁股坐回主控台前,十根枯瘦的手指直接砸在键盘上。
清脆的敲击声像暴雨一样在安全屋里炸响。
我坐在一旁,扯过一块干净的抹布。
卸下弹匣,拆开套筒,一点点擦拭着枪身里的火药残渣。
金属零件碰撞的咔哒声,在键盘的轰鸣中显得杀气腾腾。
主控台的超大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疯狂刷新。
“这帮杂碎的防火墙加了壳,用的是军用级多重加密。”
老K死死盯着屏幕,额头渗出冷汗。
红色的警告弹窗疯狂跳出,试图阻拦他的数据流。
“想拦老子,你们还嫩了点。”
他咬紧后槽牙,直接敲下一串暴力破解指令。
回车键被他砸得震天响。
屏幕上的红光轰然碎裂,进度条直接拉满。
“抓到了。”
老K指着屏幕中央弹出的一个烫金Logo。
“瀚海拍卖行。”
“京城最顶级的销金窟,背后的实际控股人全是暗星的白手套。”
“他们把黑钱包装成古董艺术品,通过虚假拍卖直接洗白。”
我看着屏幕上富丽堂皇的拍卖行大楼,冷笑出声。
“这帮杂碎真会玩。”
“给自己披着合法的外衣,干着断子绝孙的买卖。”
我脑子里飞速盘算。
这种地方安保级别绝对高得离谱,硬闯纯粹是找死。
必须大摇大摆地走正门进去。
“给我弄个身份。”
“要那种嚣张跋扈、穷得只剩钱的海外暴发户。”
老K咧开嘴,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
“包在我身上。”
他手指再次飞舞,直接黑进海外离岸银行的数据库。
不到五分钟。
一张以假乱真的电子邀请函发送到了我的手机上。
“身份搞定。”
“东南亚华裔富商,做矿产生意,名下资产八个亿。”
我站起身,把擦好的格洛克重新组装完毕。
咔哒一声推弹上膛,插回腰间的隐蔽枪套。
我走到旁边的储物柜,扯出一套纯黑色的高定西装换上。
对着镜子整理好领带,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戴在手腕上。
我把头发往后一梳,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现在。
老子就是个挥金如土的阔少。
去砸烂这帮畜生的饭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