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洗手间反手推开隔间的门。
咔哒一声扣上插销。
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从领口摸出那枚只有黄豆大小的隐形监听耳机。
直接塞进右耳道。
旁白音在我脑子里冷冷响起。
这玩意儿可是老K花重金从黑市淘来的军工级尖货。
别看它小得连个屁都不算。
内置的骨传导降噪芯片能直接过滤掉游轮马达的轰鸣声。
就算隔着三层防爆钢板,也能把对方的呼吸声听得清清楚楚。
耳机里很快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
紧接着是雷虎那粗犷的嗓音。
“老板,底舱的安保已经全部换成了咱们自己的兄弟。”
“您放心,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雷虎的语气里透着十足的谄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阴冷的男声。
“今晚十二点,有一批重要货物要从公海驳船上转移过来。”
“这批货关乎组织未来十年的命脉。”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我诛他九族。”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
脑子里飞速盘算。
暗星这种级别的犯罪辛迪加,能让他们称为命脉的货物绝对不简单。
不是洗白的核心账本,就是价值连城的硬通货。
只要把这批货截胡,暗星的脊梁骨就算彻底被打断了。
耳机里雷虎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明白。”
“最近国际刑警那边风声紧得很。”
“我已经让兄弟们二十四小时带枪巡逻。”
“只要发现可疑人员,不用请示,直接当场击毙。”
我听着他在那儿表决心,直接冷笑出声。
压低嗓音对着空气打起嘴炮。
“加强戒备有个毛用。”
“老子都已经把窃听器贴到你裤裆底下了。”
“你们这群瞎子还在这儿玩过家家呢。”
我按下马桶的冲水键。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我推门出去的动静。
走到洗手台前胡乱抹了把脸。
我扯了扯花哨的沙滩衬衫,大摇大摆地晃出洗手间。
大厅里依旧是纸醉金迷的喧嚣。
我端起一杯免费的劣质香槟。
装作寻找新猎物的无脑阔少。
两只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死死扫描着通往底层的物理路线。
主楼梯全被荷枪实弹的安保封死。
通风管道的入口焊着大拇指粗的钢筋网。
只能走员工专属的货运通道。
我晃晃悠悠地拐进一条光线昏暗的偏僻走廊。
迎面撞上两个穿黑西装的巡逻保镖。
领头的壮汉身高接近一米九。
胸前挂着铭牌,名字叫阿彪。
这孙子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过肩龙。
手里拎着一根高压电击棍。
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野猪。
“站住。”
阿彪爆喝一声,手里的电击棍直接横在我胸前。
蓝色的电弧滋滋作响。
“前面是员工区域,闲杂人等滚回去。”
我立马换上一副喝高了的醉鬼嘴脸。
脚下虚浮地往前扑了两步。
手里的香槟差点泼到他脸上。
“你特么跟谁大呼小叫呢。”
“老子是VIP,懂不懂什么叫VIP。”
“我订的总统套房到底在哪儿,你们这破船连个路标都没有。”
我一边满嘴喷粪,一边伸手去扯阿彪的领带。
把一个胡搅蛮缠的暴发户演得入木三分。
阿彪眼里冒出浓烈的杀意。
他粗暴地抡起胳膊,一把将我狠狠推开。
“滚远点。”
“再敢往前走一步,老子电穿你的肺。”
我借着他推我的力道。
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后背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装作痛苦地捂住胸口干呕。
但没人看到。
就在刚才身体接触的那个眨眼间。
我右手的两根手指像变魔术一样。
已经把阿彪挂在腰带上的那张黑色门禁卡夹了出来。
顺势滑进了我的裤兜。
“行,你们特么给老子等着。”
“明天我就去投诉你们。”
我骂骂咧咧地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转身离开。
阿彪在背后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我拐过一个拐角,彻底脱离了他们的视线。
迅速闪进一个堆满杂物的监控死角。
脸上的醉意当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从兜里摸出那张带着体温的门禁卡。
指尖轻轻摩挲着卡片边缘。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通往底舱的大门。
现在归我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