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那张带着阿彪体温的黑色门禁卡。
对准底舱厚重的防爆铁门感应区刷了下去。
滴的一声脆响。
绿灯亮起。
我侧身闪进门缝,反手将门死死扣上。
门刚关上,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混杂着腐肉的恶臭直接冲进鼻腔。
这味道呛得我差点把胃酸吐出来。
我立刻屏住呼吸,压低身子贴在冰冷的钢板墙上。
旁白音在我脑子里冷冷响起。
整个底舱根本不是什么装货的仓库。
这特么就是一个建在海上的活体屠宰场。
惨白的无影灯把几百平米的舱室照得惨白。
成排的生锈铁笼子密密麻麻地摞在一起,一直码到天花板。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浑身长满脓疮。
他们瘦得只剩皮包骨,像一堆烂肉一样瘫在笼底。
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我死死咬紧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胸腔里的怒火像浇了汽油一样疯狂往上窜。
暗星这帮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
拿活人当实验体,简直连十八层地狱的恶鬼都不如。
我在心里对着这帮杂碎疯狂输出。
你们特么最好祈祷别落到老子手里。
等老子摸清底细。
绝对把这艘破船连同你们这帮人渣,一起炸成海里的王八食。
我猫着腰,借着阴影往前摸。
前方不远处的无菌玻璃房里亮着灯。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围着一台精密仪器忙活。
领头的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秃顶老头。
他手里拿着平板,正飞速记录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我悄无声息地滑进一个铁皮集装箱后面。
只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玻璃房里的动静。
我的手指搭在腰间的陶瓷手枪上,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秃顶老头推了推眼镜,声音透过扩音器传进货舱。
“三号毒株的临床反应非常完美。”
“神经毒素已经彻底稳定。”
“注射后十秒内就能完全破坏大脑额叶,把人变成绝对服从的行尸走肉。”
旁边年轻的助手满脸亢奋地接话。
“教授,这批货要是投放到市场上,咱们可就发大财了。”
我躲在暗处,听得头皮发麻。
暗星这帮疯子。
他们研发这种神经毒素,根本不是为了卖钱。
这是想批量制造敢死队。
只要把这玩意儿打进那些赌徒和偷渡客的血管里。
整个东南亚的地下黑产,全都会变成他们手里悍不畏死的提线木偶。
这东西绝对不能留。
我反手拔出纯白色的陶瓷手枪。
咔哒一声推弹上膛。
枪口直接瞄准了秃顶老头的后脑勺。
老子现在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就在我准备扣动扳机的那一秒。
底舱厚重的防爆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
雷虎那高壮如铁塔般的身体大步跨了进来。
他那张刀疤脸扭曲着,满身都是狂躁的煞气。
我猛地收回枪口。
整个人像壁虎一样死死贴在集装箱背面的阴影里。
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限度。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雷虎大步走到玻璃房前,一巴掌拍在防弹玻璃上。
“老东西,别特么磨蹭了。”
“大客户已经在顶层VIP室等着了。”
“马上提取两支最纯的毒素样本给我。”
“今晚这笔买卖要是谈成了,咱们暗星就能彻底掌控整个金三角的盘子。”
秃顶老头吓得一哆嗦,赶紧转身去开冷藏柜。
我躲在暗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客户。
看来今天这艘船上,还藏着一条更肥的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