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降落在东欧一个极度寒冷的工业城市。
刺骨的冷风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我踩着满地脏雪,走出这破败不堪的东欧工业城市机场。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生锈的废弃工厂烟囱。
旁白音在我脑子里冷冷响起。
这鬼地方简直是犯罪分子的天堂。
街边横七竖八躺着喝挂了的酒鬼,手里还死死攥着空酒瓶。
满身纹身的黑帮分子三五成群,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过路人的口袋。
在这里,人命比不上一瓶劣质伏特加值钱。
我紧了紧身上那件灰不溜秋的廉价风衣。
按照老K发来的加密坐标,一路摸到西郊一家废弃的破旧肉联厂。
大门上的铁锈厚得能往下掉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散不去的腐肉味。
我一脚踹开虚掩的铁皮门。
顺着满是油污的地下通道往里走。
穿过三道厚重的防爆门,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肉联厂地下,竟然掏出了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黑市军火库。
一排排冰冷的武器架上,摆满了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杀人利器。
从美式突击步枪到俄制重机枪,应有尽有。
柜台后面坐着个身如铁塔的毛子老头。
他左眼戴着个黑眼罩,瞎了一只眼。
满脸横肉上全是刀疤,名叫伊万。
这老家伙是东欧地下世界最大的军火贩子。
伊万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用仅剩的右眼上下打量着我。
“小子,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买玩具去对面的杂货铺。”
伊万往地上吐了口浓痰,语气里满是轻蔑。
“想当年老子在阿富汗战场上啃冰渣子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真正的战争,是要用牙齿咬断敌人的喉咙,懂吗。”
“你这小身板,别被后坐力震碎了骨头。”
我靠在柜台上,直接冲他竖了个中指。
“少特么废话,别在这儿给我画大饼。”
“跟你讲个道理。”
“你那套老掉牙的阿富汗经验,留着去敬老院吹牛皮吧。”
“老子是来买命的,不是来听你忆苦思甜的。”
“赶紧把你这儿最硬的货拿出来,治治老子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伊万脸色一沉,手里的蝴蝶刀猛地扎进实木柜台。
他冷哼一声,转身打开身后的保险柜。
发出一声巨响。
他把三个黑色的金属长盒重重砸在柜台上。
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三把造型夸张的重型改装狙击枪。
粗壮的枪管泛着狂暴的死亡气息。
我连眼皮都没抬,直接伸手抓起其中一把。
大拇指一按卡榫,单手卸下弹匣。
发出几声脆响。
我动作快出残影,三两下就把这把重型狙击枪拆成了一堆零件。
枪栓、撞针、复进簧,整齐地码在柜台上。
我拿起枪管,对着灯光眯眼看膛线。
“膛线磨损超过百分之十。”
“撞针弹簧老化。”
“就这破烂玩意儿,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伊万那只独眼猛地瞪大,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死死盯着我那双长满老茧的手。
这拆枪的速度和手法,绝对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杀神。
这小子是个不要命的狠角色。
伊万收起了刚才那副狂妄的嘴脸,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赶紧把另外两个盒子推到我面前。
“这两把是全新未开封的狠货。”
“算你识货。”
我重新组装好枪支,满意地拉动枪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我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个灰扑扑的布袋,直接扔在柜台上。
袋口散开,十几颗鸽子蛋大小的无记名高纯度钻石滚了出来。
在白炽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货我全要了。”
“不用找了,剩下的算给你买棺材的定金。”
伊万看着那些钻石,呼吸都粗重了。
他二话不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烈性伏特加。
咬开瓶盖,直接递给我。
“兄弟,我收回刚才的话。”
“你是个真正的战士。”
我接过酒瓶,仰起脖子猛灌了一大口。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我把酒瓶重重砸在柜台上,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痛快。”
我把那几把重型狙击枪连同几百发穿甲弹,全部塞进一个巨大的黑色大提琴盒子里。
这盒子死沉。
我单手拎起提手,骨节咔咔作响。
背在背上,整个人的气场冷到了冰点。
我转身大步走出这充斥着火药味的地下黑市。
顺着油腻的楼梯重新回到地面。
东欧的暴风雪下得更大了。
鹅毛大雪疯狂拍打在我的脸上。
我压低帽檐,死死盯着风雪深处的那座废弃核电站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