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着租来的破拉达,死死踩着的油门。
破旧的发动机在狂风暴雪中发出撕裂般的嘶吼。
车轮碾过厚厚的冰层,疯狂打滑。
这辆从黑市租来的破车连个暖风都没有。
冷风顺着门缝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我不管不顾,把车速飙到了极限。
旁白音在我脑子里冷冷响起。
这里是切尔诺贝利边缘的废弃核电站地带。
方圆几十公里连个活物都找不出来。
空气里飘着的雪花都带着致命的毒素。
当年那场灾难把这片土地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连生命力最顽强的野草都死得连根都不剩。
绝对的死寂,连风吹过空旷的废墟都带着鬼哭狼嚎的渗人动静。
我把车一脚刹死在距离目标两公里外的枯树林里。
推开车门,一头扎进齐膝深的雪地。
我从战术背包里掏出防毒面具,死死扣在脸上。
沉闷的呼吸声在面罩里回荡。
挂在胸口的盖格计数器立刻有了反应。
刺耳的滴滴声像催命符一样疯狂作响。
数值红灯狂闪,硬生生把这荒原渲染出浓烈的恐怖气氛。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橡胶味的冷空气,直接开骂。
“暗星这帮疯狗真特么会挑地方。”
“把老巢建在这种生人勿进的核废墟里。”
“他们是真不怕生出来的孩子长三个脑袋四条腿。”
“为了躲追踪,连命都不要了。”
隐形耳机里传来老K那破锣般的嗓音。
“周哥,你悠着点。”
“那地方的辐射尘埃半衰期还没过呢。”
“你要是吸进去一口,阿尔法射线能把你肺泡里的DNA直接打成筛子。”
“到时候你就算没被反派打死,也得全身溃烂变异成怪物。”
我咬紧后槽牙,在心里疯狂问候他大爷。
闭嘴吧你这秃头黑客。
老子现在就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我需要的是绝对安静,不是你特么在这里开科普讲座。
我直接单手掐断了通讯频道的语音接收。
顶着风雪徒步潜行了半个多小时。
一座庞然大物终于在夜色中露出了獠牙。
废弃核电站的外围,矗立着高耸入云的厚重混凝土高墙。
墙体上布满风化的裂纹,透着一股阴森的死气。
高墙顶部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探头。
全自动机枪塔像死神的眼睛,在风雪中来回扫射。
粗壮的枪管泛着冰冷的金属色泽。
我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到一辆生锈的废弃卡车后面。
把身体彻底融入车底的阴影里。
风雪把我的风衣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我像个死人一样趴在雪窝子里,耐着性子死死盯着墙头。
冷风刀子一样刮着脸颊。
我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在脑子里疯狂计算着防御网的运行规律。
跟这种级别的火力网硬刚纯属找死,只能靠拉扯找破绽。
足足趴了三个小时。
我的四肢都快冻得失去知觉了。
终于让我摸出了门道。
墙头那两支重型巡逻队交叉换防的时候,探照灯和机枪塔会有一个同步的死角。
每隔十五分钟,就会出现十秒钟的绝对盲区。
十秒钟。
跨越百米开阔地。
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对我来说,足够了。
我在心里默念倒计时。
当探照灯的光束移开的刹那。
我双腿肌肉猛地爆发,蹬碎了脚下的冰层。
整个人像一头嗜血的雪豹,在齐膝深的雪地里展开极限冲刺。
肺里的空气被猛然抽干。
冷风灌进喉咙,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在雪地里踏出一连串残影,把速度飙到了人体的生理极限。
九秒。
八秒。
墙头的探照灯已经开始回转。
冰冷的光晕擦着我的脚后跟扫过。
我猛地一个前扑滑铲,硬生生砸在厚重的混凝土高墙根部。
后背死死贴住墙体的死角。
探照灯的强光贴着我的鼻尖扫向远处的雪原。
就差那么半寸,我就得被机枪塔打成一滩烂肉。
心脏在胸腔里像战鼓一样疯狂锤击。
我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冰冷的空气。
惊险过关。
但这只是个开胃菜。
我反手摸向战术背包的侧兜。
掏出一把通体漆黑的精钢飞爪。
拇指按下卡榫,四根倒刺弹开,发出冷厉的脆响。
我把高强度碳纤维绳索缠在手腕上,用力扯了两下。
仰起头,死死盯着头顶那面高耸的绝命高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