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生锈的金属墙角。
死死盯着头顶密密麻麻的红外线探头。
暗星这帮疯狗搞出来的监控网简直变态到了姥姥家。
我敲了敲隐形耳机,压低嗓门。
老K,赶紧把这破地方的主控配电室给我抠出来。
老子要先拔了这帮瞎子的电源。
耳机里传来老K敲击键盘的劈啪声。
周哥,往你左手边那个通风管道钻。
顺着主干线爬两百米,就能直捣黄龙。
旁白音在我脑子里冷冷响起。
这错综复杂的工业管道网,简直就像个巨大的钢铁迷宫。
里面全是辐射尘埃和刺鼻的机油味。
我缩紧肩膀,像只常年混迹下水道的灰老鼠一样在里面艰难蠕动。
膝盖和手肘在粗糙的铁皮上磨出一道道血印子。
连喘口气都觉得肺里塞满了铁锈。
前方管道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军靴踩踏声。
我猛地屏住呼吸,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下看。
一队全副武装的重装巡逻兵正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领头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名叫铁锤,手里死死拽着一条体型堪比小牛犊子的变异恶犬。
我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核辐射区连狗都长得这么恶心。
浑身没几块好皮,烂肉翻卷着往外渗着黄水。
两颗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我把身体死死贴在冰冷的管道壁上。
连心跳频率都强行压到了最低。
生怕弄出半点动静惊动了下面那群杀神。
这是一场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无声潜伏拉扯。
就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上。
那条变异恶犬突然停下脚步。
它那颗硕大的烂脑袋猛地扬起,死死盯住我藏身的管道口。
血盆大口一张,冲着我所在的位置疯狂狂吠。
狂躁的狗叫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
几个巡逻兵立马端起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管直接对准了头顶。
我咬紧后槽牙,在心里疯狂问候这狗东西的祖宗十八代。
你这死畜生,今天非得坏了老子的好事是吧。
等老子腾出手来,非得把你剁成肉酱包饺子喂猪。
硬刚绝对讨不到便宜。
我反手摸向战术腰带,掏出一块硬得像砖头一样的压缩饼干。
顺着管道另一头的通风口缝隙,用力弹了出去。
饼干砸在远处的废弃铁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响动。
这场声东击西简直搞笑得离谱。
那条饿疯了的恶犬立马被食物的声音吸引。
它猛地转过头,拖着铁锤就往铁桶那边扑。
铁锤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骂骂咧咧地收起枪,死死拉着狗链子往那边走。
真特么是个贪吃的蠢货。
趁着这帮蠢货走远。
我双腿发力,像只灵猫一样从管道口滑降落地。
顺着老K给的路线,一路摸到走廊尽头。
一扇厚重的防爆铁门挡在面前。
门牌上印着高压危险的骷髅标志。
我掏出折叠刀,三两下撬开电子锁的面板。
扯出两根红蓝电线,随便一搭。
火花四溅中,铁门发出沉闷的液压声,顺利向两侧拉开。
老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主控配电室里全是高耸的变压器柜。
粗大的电缆像巨蟒一样盘根错节。
我卸下战术背包,掏出两块高爆C4炸药。
撕开背胶。
动作粗暴地把炸药死死贴在最核心的主变压器铁壳上。
连线,插雷管,一气呵成。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耳机开始打嘴炮。
老K,跟你讲个道理。
暗星这帮孙子在地下缩了这么久,肯定很怕黑。
老子现在就大发慈悲,让他们准备迎接无尽黑暗的降临。
今天谁也别想开灯。
老K在耳机里嘿嘿直笑。
我退到安全的防爆墙后面。
大拇指死死按在黑色的无线起爆器上。
冷眼看着那些还在闪烁的指示灯。
倒计时三秒。
这场属于老子的杀戮盛宴,马上就要拉开大幕。
我果断扣下红色引爆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