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那本花高价搞来的假护照,大步走出航站楼。
京城这熟悉的浑浊空气直接灌进肺里,带着一股子汽车尾气和尘土的呛人味。
几经辗转,我推开了隐蔽在城中村的安全屋铁门。
老K这秃头黑客正光着膀子,缩在电脑屏幕前狂造老坛酸菜面。
听见动静他猛地回头,看见是我,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塑料汤碗扣在键盘上。
“卧槽周哥,你特么可算活着回来了!”
他伸着沾满红油的爪子就要往我身上扑。
我毫不客气地抬腿就是一脚,精准踹开他那只恶心的油手。
顺势把沉甸甸的战术背包狠狠砸在旁边那张弹簧都露出来的破沙发上。
“少特么套近乎,说正事。”
“天启在国内肯定有代理人替他们干脏活,咱们必须把这帮地头蛇挖出来。”
我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冷眼盯着屏幕。
老K揉着被踹疼的手腕,赶紧调出当年盛世拍卖行旧案的残余名单。
十根手指在键盘上一顿疯狂输出,满屏的代码和人名快速滚动。
“周哥你看,当年那案子结得不清不楚。”
“这帮人要么离奇暴毙,要么进去当了替罪羊。”
我靠在椅背上,听着他喋喋不休的废话。
脑子里像个高速运转的处理器,飞速过滤掉那些毫无价值的死人名字。
名单拉到底,只剩下几个微不足道的外围马仔还喘着气。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其中一张谢顶油腻男的照片上。
伸手点了点屏幕。
“就他了,刘会计。”
“这老小子当年跑得比谁都快,滑得像条泥鳅。”
“现在指不定躲在哪个阴暗角落里装孙子呢。”
老K立刻调转枪头,顺着刘会计的社保缴费记录一路往下摸。
没过两分钟,他打了个响指。
“查到了,这货有个前妻叫张淑芬。”
“这女人是个出了名的市井泼妇,当年离婚闹得满城风雨,现在住在一个老破小家属院里。”
我站起身,从柜子里扯出一套沾着机油的普通修理工制服套在身上。
这身行头走在街上,连路边的野狗都不会多看一眼。
出门前,我熟练地往后腰塞了两把没编号的黑枪。
天启那帮疯狗的鼻子灵得很,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提前布下杀局。
老K在背后扯着破锣嗓子干嚎。
“周哥,回来顺道给兄弟带包华子啊!”
我头也不回地朝他高高竖起一根中指。
“抽你的二手烟去吧。”
半小时后,我被一辆漏风的破公交车晃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终于在城郊结合部的一个老旧小区门前跳下车。
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墙皮掉得斑驳不堪。
我溜达到楼下的破烂小卖部,拍出两块硬币买了一瓶廉价矿泉水。
拧开瓶盖灌了一口,视线像雷达一样快速扫过四周的地形。
小区里到处都是扎堆晒太阳的大爷大妈,家长里短的吵闹声不绝于耳。
这种三教九流混杂的破地方,连个监控探头都是瞎的。
简直就是藏污纳垢、掩人耳目的天然堡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