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着沾满油污的铁皮工具箱,站在掉漆的防盗门前。
抬手重重砸门。
“砰砰砰!”
“谁啊!号丧呢!”
门内传出一声刺耳的尖骂。
防盗门被人一把拉开。
张淑芬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满脸横肉全挤在一起。
她双手叉腰,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我这身修理工制服。
“物业查漏水,楼下投诉你家水管渗水。”
我压低帽檐,冷着脸公事公办。
“查查查,天天查!物业费交了屁用没有,干活倒是一个比一个磨叽!”
她骂骂咧咧地侧开肥胖的身子,让出一条道。
“赶紧的,别弄脏老娘刚拖的地!”
我一言不发地走进屋,直奔卫生间。
蹲在满是污垢的洗手台下,掏出扳手装模作样地敲打水管。
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我的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过外面的客厅。
满屋子的廉价家具,透着一股子穷酸味。
偏偏茶几玻璃板底下,压着一张烫金边的消费小票。
我眯起眼睛,视力自动聚焦。
那是京城顶奢场所金樽会所的单子。
时间赫然印着昨天晚上。
这泼妇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天天靠打麻将混日子。
她绝对消费不起这种一晚上六位数起步的销金窟。
我站起身,随手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灰。
转头看着正对着镜子抠牙的张淑芬。
“大姐,你这皮肤状态绝了。”
“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平时没少去高档美容院做项目吧?”
我扯起嘴角,硬生生挤出一个奉承的笑脸。
张淑芬一听这话,脸上的横肉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
她扭捏地摆了摆粗壮的胳膊。
“哎哟,小师傅嘴真甜。”
“老娘这可是天生丽质,不过最近确实有人疼。”
她得意忘形地扬起下巴,唾沫星子乱飞。
“有个大老板,出手阔绰得很,隔三差五就带我去金樽会所见世面。”
“人家那才叫真男人,哪像刘会计那个死鬼废物!”
我心里冷笑一声。
这蠢货还真是个漏勺,三两句话就把底裤都交代了。
“水管没大毛病,就是接口松了,我给你拧紧了。”
我麻利地把扳手扔进工具箱,扣上锁扣。
“大姐你忙着,我先撤了。”
不给这泼妇任何反应的时间。
我拎起箱子大步流星地走出防盗门。
顺手把门重重带上。
再待下去,这娘们指不定要回过味来报警。
回到安全屋。
我把金樽会所的名字丢给老K。
这秃头黑客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扑在键盘上。
十根手指疯狂敲击,直接黑进了会所的安保系统。
监控画面在屏幕上飞速倒退。
最终定格在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身上。
老K敲下回车键,调出这货的详细资料。
“周哥,查到了。”
“这老小子叫赵金海,道上出了名的黑手套。”
“专门替那些跨国财阀洗钱管账,是个手眼通天的中间人。”
“当年刘会计跑路,绝对是这肥猪在背后牵线搭桥。”
我盯着屏幕上赵金海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
冷冷地扯起嘴角。
这满身肥膘的畜生,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移动提款机。
宰了他,天启的资金链非断不可。
老K放大监控画面,指着赵金海身后的四个黑衣壮汉。
“这肥猪惜命得很。”
“出门标配四个重装保镖,坐的还是防弹版迈巴赫。”
“一天换三辆车,反侦察意识强得离谱。”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点燃一根烟。
青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安全屋里散开。
“再谨慎的乌龟,也有探出头喘气的时候。”
“锁定他的手机信号,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听。”
“只要他落单,老子直接送他上路。”
老K猛地狂敲键盘,屏幕上弹出一张电子机票的截图。
他那破锣嗓子直接拔高了八度。
“卧槽,周哥!”
“这老小子订了今晚凌晨两点飞瑞士的私人航班!”
“他这是要连夜跑路啊!”
我猛地掐灭手里的烟头。
眼神骤然降到冰点。
这帮狗东西的嗅觉比野狗还灵。
先知李维斯在公海被我爆头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回了国内。
赵金海知道天启的保护伞塌了,准备卷铺盖脚底抹油。
我站起身,从武器柜里抽出那把冰冷的战术匕首。
拇指一推,刀锋弹开。
“想跑?”
“老子今天就算把机场翻过来,也要把他那身肥肉剁成肉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