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踹开安全屋那扇满是铁锈的破门,带着一身浓烈的硝烟味大步跨了进去。
老K正光着膀子缩在电脑屏幕前,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这秃头闻到血腥味猛地回头,一张脸苦得像咽了黄连。
“周哥你特么去拆楼了吗,搞出这么大动静!”
“真要把条子招来,咱们俩今晚全得进去踩缝纫机!”
我反手把门死死锁上,冷着脸把带血的战术背心砸在沙发上。
“少废话,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仓库拿回来的加密数据搞定没有?”
老K抓了抓本就没几根头发的脑袋,满脸烦躁。
“这破玩意儿套了八层壳,你得给我时间拆解!”
我拉过一把折叠椅,直接堵在门口坐下。
从大腿枪套里拔出那把打空弹匣的格洛克手枪。
麻利地拆开套筒,掏出通条和枪油,一点点抠掉枪管里的火药残渣。
屋里只剩下键盘劈啪作响的声音。
老K对着屏幕疯狂输出国骂,唾沫星子喷了满屏幕。
“草泥马的天启老狗,写个底层权限还特么套娃!”
这货只要一摸键盘,绝对是个火力全开的赛博喷子。
我把擦干净的手枪重新组装好,起身去饮水机旁冲了杯劣质速溶咖啡。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强行压住过度消耗的疲惫感。
脑子里像幻灯片一样,快速复盘雷诺带人进京后的每一条行动轨迹。
这疯狗咬得太紧,绝不会只派巴克那一组炮灰来送死。
老K突然在转椅上猛地弹了起来,激动得手舞足蹈。
“周哥你看,这帮孙子就是外强中干!”
“什么狗屁加密协议,在老子面前简直像纸糊的一样!”
我端着纸杯走过去,一脚踹在他的转椅轮子上。
“收起你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天启那帮老六阴得很,最喜欢在代码深处埋逻辑炸弹。”
话音刚落,三块显示器同时爆出刺眼的红光。
刺耳的警报声在狭小的屋子里疯狂回荡。
屏幕上弹出一大排乱码,系统直接卡死。
老K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那个机械键盘砸个稀巴烂。
“卧槽,真特么有雷!”
他满头大汗地扑向主机,强行拔掉网线物理断网。
双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飞速敲击指令重启系统。
直接调出几千台海外备用肉鸡,硬生生扛住了对面的反追踪程序。
我靠在墙上,冷眼看着这秃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这货的狼狈相,倒成了这高压环境里唯一的润滑剂。
窗外的天色彻底亮透。
经过整整三个小时的死磕,老K终于瘫倒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浊气。
“搞定了。”
他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从一堆乱码里硬生生拼凑出一条关键线索。
主屏幕上跳出一份盖着红章的电子档案。
抬头赫然印着一个慈善基金会的名字。
全称叫博爱明天。
我盯着这四个字,发出一声毫无温度的冷笑。
天启这帮杀人不眨眼的恶鬼,居然披着做慈善的皮洗钱。
这伪装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我把手里的空纸杯捏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
目标已经彻底锁定。
下一步,老子就去这个狗屁基金会,把他们的底裤扒个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