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安全屋的沙发上,盯着屏幕上“博爱明天”四个字冷笑。
老K顶着一双熊猫眼,兴奋地猛拍键盘。
“周哥,底细全摸清了。”
“这破基金会明面上给孤儿院盖楼,背地里全在走账。”
“绝对是天启洗钱的终极壳子,资金流水大得能吓死人。”
我站起身,一把扯掉身上的破夹克。
“洗钱洗到慈善头上,这帮畜生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今天我就去探探这个盘丝洞。”
上午十点,我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手腕上还戴着一块高仿的理查德米勒。
活脱脱一个刚从华尔街镀金回来的海归富二代。
我大步跨进博爱明天基金会的一楼大厅。
大厅装修得富丽堂皇,大理石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前台小姐林娜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包臀裙站了起来。
她笑容甜美得能挤出蜜来。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单手插兜,语气傲慢又随意。
“刚回国,家里老爷子非逼着我做点慈善积德。”
“你们这儿接不接大单子?”
林娜脸上的笑容更盛,殷勤地递过一本宣传册。
我连看都懒得看,直接从内兜掏出支票本。
拔出万宝龙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了一张八百万的空头支票。
“啪”的一声拍在大理石台面上。
林娜看着支票上的那串零,眼睛都直了。
她呼吸急促,连声音都高了八度。
“您稍等,我马上请我们主管来接待您!”
不到两分钟,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胖子从电梯里滚了出来。
这货挺着个硕大的啤酒肚,满脸油光。
胸牌上写着主管王建国。
王建国一把握住我的手,热情得像见到了亲爹。
“哎呀,周少真是年轻有为,大善人啊!”
“来来来,我带您参观一下咱们基金会的傲人成果。”
我忍着心里的恶心,跟着这油腻男往里走。
他指着走廊墙上那些做作的捐赠照片,唾沫横飞地吹嘘。
我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感动模样,连连点头。
实际上,我西装纽扣里的微型摄像头正疯狂运作。
走廊的盲区、安保的死角、门禁的型号。
所有地形数据全被我实时传进了老K的硬盘。
一路逛到顶楼走廊尽头。
一扇厚重的精钢防盗门挡住了去路。
门口不仅装了最新款的指纹密码锁,头顶还有两个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的高清探头。
王建国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前。
“周少,这边是我们的机密档案室,不对外开放的。”
我推了推金丝眼镜,捂住肚子皱起眉头。
“王主管,你们这儿的咖啡太凉了,洗手间在哪?”
王建国赶紧指了指拐角。
我大步走进洗手间,确认里面没人。
直接踩着马桶翻上隔断墙,掀开天花板的通风口。
猫着腰摸到走廊配电箱的正上方。
掏出战术小刀,麻利地挑开备用线路。
插上一个拇指大小的信号桥接器,留下一道隐蔽的后门。
晚上两点,京城的夜生活刚进入尾声。
我换上一身纯黑的夜行特战服,像个幽灵一样摸到基金会大楼背面。
避开巡逻保安的视线。
我双手死死扣住墙外那根生锈的排水管。
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像只野猫一样无声地向上攀爬。
夜风在耳边呼啸。
不到五分钟,我稳稳地翻上了顶楼天台。
顺着通风管道一路滑行,直接落在档案室门后的死角里。
刚一落地,我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满屋子纵横交错的红外线感应器,密密麻麻像张蜘蛛网。
这帮人防贼防出了新高度。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重心。
下腰、侧滚、滑步。
身体柔韧到了极限,贴着红外线的边缘惊险穿梭。
动作轻盈利落,没碰响半点警报。
战术耳机里传来老K压低的声音。
“周哥,后门接通了。”
“监控画面我已经用昨天的录像替换,你只有三分钟。”
我大步走到墙角的重型保险柜前。
掏出特制的听诊器贴在冰冷的金属门上。
右手捏住密码盘,一点点转动。
耳朵死死捕捉着齿轮咬合的微弱咔哒声。
“咔哒——咔哒——”
两分五十秒。
伴随着最后一声脆响,保险柜的沉重把手猛地一松。
我拉开柜门,直接愣住了。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高科技的加密硬盘。
全是堆积如山的厚重牛皮纸账本。
天启这帮老六,居然为了防黑客,用回了最原始的手写记账法。
我冷笑一声,从战术背心里掏出微型扫描仪。
翻开账本,对着密密麻麻的流水记录疯狂拍照。
蓝色的扫描光带在纸页上快速扫过。
近三年的假账流向,一笔不落地全进了我的内存卡。
我粗略扫了一眼最上面的一页。
这些洗干净的黑钱,没有流向海外。
反而全部分散打进了天启在国内的三个隐秘备用节点。
这帮狗东西在国内的盘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我把账本按原样精准摆回原位。
关紧保险柜大门,抹掉把手上的指纹痕迹。
原路顺着排水管滑下大楼。
双脚落地,我隐入无边的夜色中。
今晚拿到的这份底牌,足够把天启在国内的根系连根拔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