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安全屋,把装满内存卡的战术背心砸在桌上。
老K顶着两个黑眼圈扑过来,把内存卡插进读卡器。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流水账单弹了出来。
这帮吸血鬼的贪婪简直让人作呕。
老K单手捏着一罐红牛,仰头灌了一大口。
“草泥马的天启老狗!”
“这帮孙子洗钱的手法也太黑了,左手倒右手玩得比老子还溜!”
他一边骂街一边疯狂敲击键盘,唾沫星子乱飞。
我靠在椅背上,冷眼扫视着屏幕上滚动的资金流向。
突然,一条不起眼的转账记录死死卡住了我的视线。
我猛地坐直身子,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停,把倒数第三条记录给我放大!”
老K敲下回车,那条记录占据了半个屏幕。
拨款名目上赫然写着“边境儿童福利援助项目”。
孤儿院。
我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凉意直冲脑门。
这绝对不是巧合。
天启这帮疯狗的鼻子太灵了,他们盯上了林榕和小川。
林榕一个人在边境小镇撑着那个破孤儿院,平时就靠修车铺掩人耳目。
这女人平时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裤,修起车来比男人还猛,是个干练的狠角色。
小川那小子是个野路子出身的电脑天才。
这双刃剑一旦暴露,天启肯定想抓他回去当赛博奴隶。
我怕林榕和小川被顺手拖下水。
必须马上赶回边境布置转移,晚一秒都可能出人命。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跑。
“老K,你特么给我继续深挖这笔资金的具体流向!”
“查清楚是谁在负责这个项目!”
老K在后面扯着破锣嗓子大喊。
“周哥你注意安全啊,这帮人手里肯定有硬家伙!”
我头也不回地扎进浓重的夜色中。
破捷达在高速公路上一路狂飙。
油门被我死死踩到底,发动机发出撕裂般的轰鸣。
我脑子里全是怎么给孤儿院的人脱身。
单手把着方向盘,我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林榕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喂,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林榕的声音透着刚睡醒的沙哑。
“别废话,马上收拾东西。”
我的语气严厉,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带上小川和重要物资,准备跑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榕虽然疑惑,但对我的信任绝对是百分之百。
“出什么事了?”
“天启的人盯上你们了,半小时内必须准备好。”
“明白了,半小时后见。”
她毫不拖泥带水地挂断了电话。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把车开到了边境小镇。
修车铺的卷帘门紧闭着。
门口赫然停着三辆连牌照都没挂的黑色面包车。
车窗贴着死黑的防爆膜,透着一股子杀气。
天启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没有打草惊蛇,把捷达熄火停在两条街外的巷子里。
从后腰拔出格洛克手枪,熟练地上膛。
我贴着墙根的阴影,绕到修车铺后院。
双手攀住满是玻璃碴子的砖墙,腰腹发力。
整个人像只黑猫一样无声翻了进去。
后院里堆满了废弃的轮胎和汽车零件。
我摸到后门,轻轻推开一道缝。
屋里没开灯,借着晨光能看到林榕正把两个战术背包往身上套。
小川这小子顶着一头鸡窝头,死死抱着他那台改装过的破电脑不撒手。
这宅男满脸不情愿,嘴里还在嘟囔。
“我的主板还没拆完呢,这可是绝版货。”
我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要命还是要主板?”
“赶紧给老子滚走,外面已经来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