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砖厂的黑夜浓稠得化不开。
我死死贴在墙背面,连呼吸都压进了嗓子眼。
五道战术手电的光柱在废墟里来回扫射。
光头黑狼端着步枪,冲着手下大声咒骂。
“都特么给老子把眼睛瞪大点。”
“那孙子肯定没跑远,挖地三尺也得把他揪出来。”
五个人为了扩大搜索范围,阵型不可避免地拉开了。
最左边那个满脸麻子的雇佣兵,代号野猪,端着枪绕过半截残墙。
他脚踩在碎砖头上,发出嘎吱的脆响。
这倒霉蛋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脱离了队友的视线。
我等第一个雇佣兵落单经过墙角时一跃而下。
半空中,我双手死死攥住那把特大号纯钢管钳。
腰背肌肉疯狂发力,抡圆了胳膊往下砸。
沉重的管钳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黑夜中让人头皮发麻。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地瘫软下去。
身体重重砸在泥地上。
我顺势夺过他的突击步枪关掉保险扔进草丛。
动作行云流水,连半秒钟都没耽误。
距离不到十米的三角眼雇佣兵察觉到了动静。
这人代号毒蛇。
“野猪,你那边什么情况。”
毒蛇大吼一声。
第二个雇佣兵听到动静转头拿手电照过来。
刺眼的强光眼看就要扫到我的脸。
我根本没给他开枪的机会。
右手握住管钳手柄末端,手臂肌肉块块暴起。
我把手里的管钳像飞镖一样猛地掷出去。
砰。
管钳精准砸中他的面门直接砸碎了鼻梁骨。
鲜血混着碎骨头渣子疯狂往外喷。
毒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仰面朝天栽倒。
我欺身而上捂住他的嘴一刀割断了喉咙。
毒蛇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彻底咽了气。
接连折损两人。
剩下三个雇佣兵发现不对劲开始疯狂盲射。
带头的黑狼双眼猩红。
“草泥马的,他在这边。”
“给我打死他。”
黑狼和另外两个雇佣兵铁熊、狂犬,端起突击步枪死死扣住扳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打在砖墙上火星四溅碎渣乱飞。
刺耳的枪声彻底撕裂了废弃砖厂的夜空。
我早就料到他们会发疯。
在他们开枪的前一秒,我就地一个翻滚。
我借着地形掩护在废弃的窑洞里快速穿梭。
这些窑洞四通八达,全是承重墙和死角。
子弹打在窑洞外壁上,只能留下一个个弹坑。
黑狼他们打空了一个弹匣,枪声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换弹。”
“铁熊,狂犬,包抄过去。”
黑狼气急败坏地指挥着。
这帮敢来我的地盘撒野的杂碎,今天一个都别想活。
铁熊端着换好弹匣的步枪,小心翼翼地往窑洞入口摸。
我从他身后的承重柱阴影里无声滑出。
我捡起刚才砸中毒蛇的那把管钳。
死死捏住手柄,眼神比刀锋还要冷厉。
我绕到他们背后像收割机一样挨个点名。
管钳横扫而出,狠狠砸在铁熊的后脑勺上。
砰。
铁熊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头栽倒在地。
狂犬听到身后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身就要开枪。
我根本不给他扣动扳机的机会。
管钳再次挥动,带着狂暴的动能砸断了他握枪的手腕。
紧接着反手一记重击,直接砸碎了他的下巴。
狂犬满嘴鲜血,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管钳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鲜活的人命。
现在,只剩下黑狼这个光杆司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