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看着地上死透的四个手下,彻底绷不住了。
这满脸横肉的雇佣兵头子,此刻吓得连手里的步枪都握不住。
“当啷”一声。
他扔下打空的突击步枪,转身拔腿就往废墟外面狂奔。
平时在境外杀人不眨眼的老大,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狗命。
想跑?
门都没有!
我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猎豹,双腿猛地发力冲了出去。
皮靴在碎砖上踩出爆响。
我凌空跃起,一记重踹狠狠砸在黑狼的右腿弯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黑夜中炸开。
黑狼的小腿当场被我踹得反向折断。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重重扑倒在烂泥地里。
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的职业杀手。
倒地的同时,他绝望地从大腿枪套里拔出格洛克手枪。
枪口对准我,疯了一样疯狂扣动扳机。
“给老子去死!”
“砰砰砰!”
枪口喷出刺眼的火舌。
我猛地侧头翻滚,险之又险地躲过致命的爆头一击。
但距离实在太近。
一颗流弹还是狠狠擦过了我的左肩。
布料碎裂。
皮肉被强行撕开。
火辣辣的灼烧感立刻传遍全身。
鲜血顺着我的左臂快速往下淌,滴在泥土里。
这点痛算个屁。
我咬紧后槽牙,强忍着肩膀的剧痛欺身而上。
手里的特大号纯钢管钳带着狂暴的风声。
毫不留情地对着黑狼的脑袋狠狠砸下。
“噗嗤!”
西瓜碎裂的声音响起。
黑狼连最后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
他的脑袋直接被管钳砸得稀巴烂。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彻底领了盒饭。
不到十分钟。
五个全副武装的职业雇佣兵,被我一个人全歼。
这帮敢来找麻烦的杂碎,全交代在这个废弃砖厂里了。
我丢下沾满血迹的管钳。
脱力地靠在长满青苔的半截砖墙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腔剧烈起伏。
冰冷的夜风一吹,我才发现冷汗早就湿透了后背。
我从战术裤的口袋里摸出一卷急救绷带。
咬住绷带的一头,单手在流血的左肩上草草缠了两圈。
用力扯紧,打了个死结止血。
痛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稍微缓过劲后,我开始快速打扫战场。
把地上的弹壳全部踢进旁边的臭水沟。
用衣服下摆擦掉管钳上的指纹,用力扔进最深的那口废窑洞里。
确认现场没留下任何能够追踪到我的线索。
我这才拖着受伤的身体,趁着浓重的夜色徒步往回走。
镇子离这里有十几公里。
荒郊野岭根本打不到车。
随着时间推移,失血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我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
脑袋里像有成群的苍蝇在嗡嗡乱飞。
脚底板发飘,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
好几次差点栽倒在齐腰深的荒草堆里。
全凭着一口气死死撑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看到了修车铺熟悉的轮廓。
我咬着牙,手脚并用翻过修车铺后院的砖墙。
双脚刚一落地。
我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了异常。
安静的里屋里,竟然传来一阵压抑的翻箱倒柜声。
有人在里面!
我心里猛地一紧,神经再次紧绷。
难道坤帕那老毒物还留了后手?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趁我不在,直接摸进了我的大本营!
我反手拔出大腿外侧的三棱军刺。
眼神冷得像要杀人。
今天谁敢动我的地盘,老子就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