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格洛克手枪。
皮靴踩在枯草上,一步步逼近厂房大门。
大门破败不堪,黑洞洞的像个鬼门关。
我停住脚步。
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欧文交代的接头暗号。
“山里的尖货,水里走!”
声音在空旷的荒野里回荡。
里面根本没人应答。
只有一阵阴风刮过。
吹得生锈破铁皮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我眉头紧锁,心里警铃大作。
这特么摆明了有诈。
我偏过头,给身后的东旭打了个战术手势。
两根手指并拢,往侧面用力一挥。
东旭这小子机灵得很。
他立刻会意,猫着腰带了两个兄弟。
顺着半人高的荒草,悄无声息地绕过去包抄探路。
我深吸一口气。
抬起大长腿。
一脚狠狠踹在生锈的大铁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
铁门应声砸在地上,激起一层厚厚的灰尘。
我端平枪口,直接冲了进去。
厂房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就在这一秒。
四周突然亮起十几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
强光如同利剑一般,从四面八方死死罩住我。
我被晃得根本睁不开眼。
眼泪都被刺了出来。
我下意识地举枪,枪口直接瞄准正前方的光源方向。
“啪嗒,啪嗒。”
沉重的军靴踩在铁皮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二楼铁架子上,一步步走下来一个壮汉。
这男人满脸横肉,左眼角到下巴横着一条狰狞的刀疤。
他连防弹衣都没穿,光着膀子露出大片刺青。
气场强得压迫人。
这人我认识。
边境线外赫赫有名的军阀大头目。
手里攥着几千条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道上人称豹爷。
豹爷是个纯正的亡命徒,只认钱和子弹。
谁敢挡他的财路,他能把人活生生剁了喂狗。
豹爷手里端着一把重型微冲。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和鄙夷。
“呸!”
他重重地啐了一口唾沫。
浓痰直接吐在我的靴子边缘。
“欧文那个没种的老王八蛋!”
豹爷破口大骂,声音震得铁皮屋顶嗡嗡响。
“老子还以为他今天敢亲自来送货!”
“弄了半天,是个缩头乌龟!”
“居然派你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喽啰来送死!”
我脑子猛地一转,把前因后果全串了起来。
全明白了。
豹爷搞这么大阵仗,根本不是为了这几袋白货。
他原本是想钓欧文或者判官这条大鱼。
直接黑吃黑,连人带货一起吞。
结果欧文那老狐狸嗅觉太敏锐,察觉到了危险。
这老畜生将计就计。
直接拿我当了挡枪的替死鬼。
周围全是拉枪栓的脆响。
几十把黑洞洞的步枪死死指着我的脑袋。
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在我胸口晃来晃去。
我身后的栗子平时叫得欢。
这会儿面对真正的正规雇佣兵,吓得腿都软了。
他手里的微冲直打哆嗦,差点连枪都端不稳。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心脏在胸腔里像战鼓一样狂跳。
脑子里飞速寻找破局保命的方法。
现在要是开枪硬拼。
不出三秒钟,我们几个就会被打成筛子。
硬刚绝对是死路一条。
我必须靠嘴遁。
彻底稳住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