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满地玻璃渣里,顺势往前一扑。
双手死死抱住欧文穿着高档西裤的大腿。
我把脸贴在他的皮鞋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欧文哥!”
“豹爷那老畜生不仅黑了咱们的钱,他还指名道姓地骂您啊!”
“他骂得那叫一个难听,兄弟们拼了命维护您的面子,结果被他们往死里打!”
我开始疯狂添油加醋,把所有的脏水全往豹爷身上泼。
欧文猛地停住脚步。
他眼角剧烈抽搐,脸上的横肉拧成一团。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他骂老子什么了?”
“原话给老子复述一遍,少一个字老子拔了你的舌头!”
欧文咬牙切齿,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
我缩着脖子,装出一副吓破胆的样子。
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半天不肯开口。
“大哥,我不敢说。”
“那老王八蛋嘴太脏了,我怕脏了您的耳朵。”
欧文彻底失去耐心。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把银色沙漠之鹰。
冰冷的枪管直接死死顶在我的脑门上。
金属的触感冷得刺骨。
“说!”
“立刻给老子说实话!”
“不然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他怒吼着,手指直接扣在扳机上。
我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赶紧扯开嗓子大喊出声。
“我说!”
“豹爷骂您是个只敢躲在园区里的缩头乌龟!”
“他说您就是个胆小如鼠的怂包,连个面都不敢露!”
“他还说……”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抬眼偷偷观察欧文的脸色。
“他还说什么!”
欧文枪口用力往下压,枪管直接在我的额头上压出一道红印。
我闭上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大声嚷嚷。
“他说您就是个靠拍判官马屁上位的无能软蛋!”
“您在判官面前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说您这辈子都只配给判官提鞋,根本不配跟他豹爷平起平坐!”
这话精准踩中了欧文的雷区。
整个园区谁不知道,欧文最恨别人拿他跟判官比高低。
他一直暗中和判官较劲,想把最高权力抢到自己手里。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他的脑子里炸开。
欧文气得浑身发抖。
脸色从铁青变成紫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他猛地转过身。
抓起办公桌上的高脚杯,狠狠砸在墙上。
“砰!”
红酒杯砸得粉碎。
猩红的酒液像血一样顺着墙壁流下来,溅得满地都是。
我继续趁热打铁,疯狂拱火。
“欧文哥,豹爷还放了狠话。”
“他说下次交易,要是您再敢当缩头乌龟不敢亲自去。”
“他就不认咱们的货,还要带人把咱们的送货车全给砸了!”
欧文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个风箱。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在满地狼藉的办公室里来回乱转。
皮鞋踩在玻璃渣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豹爷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边境线上要饭的泥腿子,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真特么是活腻歪了找死!”
欧文怒吼着,一拳重重砸在实木办公桌上。
桌上的文件被震得散落一地。
我跪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装可怜。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这条鱼彻底咬死钩了。
欧文这头疯狗已经被我挑拨得失去了理智。
我趁机抛出最后的诱饵。
“欧文哥,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豹爷说过几天,他手里有一笔超大额的订单要交易。”
“说是欧美那边的买家,要的货量大得惊人。”
“全是现金结账,油水厚得流油。”
我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欧文。
欧文停下脚步。
眼底的怒火被贪婪取代,冷笑一声。
“好啊。”
“超大额订单是吧。”
“老子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敢拿这批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