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吞下去!”车王满头大汗地扑到干草堆旁。
他粗暴地掰开我的嘴,把两片白色药片硬塞进我喉咙。
顺手灌下一口带着泥沙的凉水,呛得我剧烈咳嗽。
这小子满身泥泞,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
药效发作得很快,我身上那把烧骨头的邪火总算压下去几分。
我刚能靠着石壁喘口匀气,洞外猛地炸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战术靴踩断枯枝的咔嚓声连成一片。
几道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柱,像利剑一样直接扫进洞口。
我心里猛地一沉,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行踪彻底暴露了。
判官这条闻着血腥味死咬不放的疯狗,到底还是追上来了。
听外面的动静,这帮杂碎已经把这破洞口围得水泄不通。
“周见川,别特么缩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了!”
判官那公鸭嗓通过扩音喇叭,在树林里嚣张地回荡。
“乖乖滚出来,让老子活捉你去换那一千万美金的赏金!”
“老子心情好,还能给你留口全尸!”
车王眼眶红得滴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抡圆了胳膊,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嘴角直接抽出血丝。
“川哥,我特么是个傻X!”
“我瞎了狗眼,被黑市老八那个王八蛋下了套,把他引过来了!”
“是我害了你!”
我强忍着腹部的剧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闭嘴,现在哭丧有什么用!”
“外面至少几十号全副武装的杀手。”
“咱们手里就剩下半个弹匣,拿头去挡?”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洞口晃动的光柱。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包围圈外围突然爆出密集的枪声。
两道熟悉的身影在灌木丛里疯狂穿梭。
东旭光着膀子,端着微冲对着判官的人疯狂扫射。
泰迪这技术宅竟然也端着一把喷子,满脸狠厉地连连扣动扳机。
这两个命大的兄弟,居然顺着痕迹硬生生找了过来。
“川哥,撑住!”东旭扯着嗓子怒吼。
他们俩完全不要命了,火力全开往里压。
试图强行撕开一道缺口,把我们从这死局里捞出去。
但判官手底下的人实在太多了。
几十条枪立刻调转枪口,密集的火力网直接把他们压死在掩体后面,根本抬不起头。
我靠在石壁上,目光扫过避难所角落。
那里横七竖八地堆着一排废弃的生锈瓦斯管道。
上面还连着几个半人高的老式瓦斯罐。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死死捂着渗血的伤口,扶着墙硬生生站了起来。
双腿抖得像筛糠,但我腰杆挺得笔直。
我一把扯下车王的对讲机,塞到他手里。
“告诉东旭和泰迪,立刻给我撤退!”
“听着,这是我作为老大的死命令!”
“谁也不许回头,保住命,以后再来给老子收尸报仇!”
对讲机里传来东旭撕心裂肺的哭骂声。
“放屁,要走一起走!”
我根本不废话,拇指一按,直接强行掐断了通讯。
我转头看向车王,眼神冷得掉冰渣。
“顺着后面的暗道,滚。”
我一脚踹在车王屁股上,把他硬生生踹进了狭窄的通风暗道里。
整个避难所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步挪到角落。
双手握住那些生锈的阀门,拼尽全力死命拧开。
高压气体喷涌而出。
刺鼻的瓦斯气味眨眼间灌满了整个山洞。
“冲进去,抓活的!”
判官一马当先,端着步枪带着十几个精锐马仔猛冲进洞口。
他刚冲进来,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
我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排瓦斯罐上。
右手高高举起,大拇指死死压着一个防风打火机。
幽蓝色的火苗在昏暗的洞穴里狂跳。
判官闻到了空气中浓烈的瓦斯味。
他那张嚣张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疯子,快跑!”
他连滚带爬地转头就往外冲。
我咧嘴露出一个嗜血的狂笑。
“晚了,孙子。”
我手腕一抖,燃烧的打火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抛物线。
狂暴的火焰直冲云霄,整个避难所连同外面的营地,彻底化作一片翻滚的火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