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 亲爱的书友,请 登录/注册
热门搜索:

第164章:裴渊表忠
作者:一江锦鲤 | 时间:2026-07-08 14:57 | 字数:1835 字

洞府的石门被人轻轻叩响。

叶离盘坐在蒲团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知道是谁。

除了被幻情蛊彻底拿捏的裴渊,没人敢在她明确表示要静修的时候,还跑来敲她的门。

“进来。”

她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石门应声而开,裴渊端着一个玉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狼狈还未完全褪去,但看向叶离的眼神,却充满了灼热的心疼和近乎虔诚的爱慕。

“大长老。”

他将玉碗捧到叶离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他自以为的温柔。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想必是被凌霄那贼子耗费了心神。”

“我亲手给你熬了碗灵鸡汤,你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叶离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碗汤上。

只见碗里汤色浑黄,表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亮晶晶的油脂。

几颗红色的枸杞和干瘪的菌菇在油层下若隐若现,一股浓郁又油腻的鸡肉味混杂着草药味扑面而来。

简直是黑暗料理。

叶离的胃里翻搅了一下,生理性的厌恶感直冲脑门,但脸上依旧平静。

她伸出手,接过了那只温热的玉碗。

“有心了。”

裴渊见她接了过去,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满足的笑容。

他顺势在叶离身边坐下,眼神痴痴地看着她苍白的侧脸。

“大长老,今天的事,都怪我没用。”

“让你受委屈了。”

他开始了。

叶离端着碗,心里已经开始倒计时。

果不其然,裴渊的表演欲彻底上来了。

“你放心,只要有我裴渊在一天,就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分毫。”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自我感动的悲壮。

“凌霄又如何?太虚观又如何?”

“他们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他们斗到底。”

叶离端起碗,用勺子撇开最上层的油,轻轻喝了一小口。

寡淡的汤水里带着一股土腥气和挥之不去的油腻感,难喝得让人想皱眉。

“嗯。”

她发出一个微不可闻的鼻音,算是回应。

这点敷衍的回应,却像是给裴渊打了鸡血。

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身体前倾,靠得更近了。

“大长老,我……”

他越说情绪越高涨,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我心悦你。”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我知道我以前混账,做了很多错事,但请你相信我,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说着,他甚至激动地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叶离那只没端碗的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叶离衣袖的刹那。

叶离手腕一转,将那只玉碗稳稳地放在了身旁的矮几上。

动作不大,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裴渊的碰触。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要练功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裴渊的热情上。

他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上的激动和狂热一点点褪去,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失落和委屈。

“我……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在叶离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还是像一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大狗,垂头丧气地站了起来。

“好。”

“我不打扰大长老清修。”

“我就在外面守着,你有任何事,随时叫我。”

他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洞府,在石门关上的前一刻,还用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叶离一眼。

石门“轰”的一声合拢。

洞府内,重归寂静。

叶离面无表情地走到洞府门口,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一层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隔音阵法瞬间开启,将内外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走回矮几旁,端起那碗让她反胃的鸡汤。

走到角落里那盆长势不错的灵植旁,手一斜,将整碗油腻的鸡汤全都倒进了花盆里。

黄色的油脂挂在翠绿的叶片上,显得格外碍眼。

真是没完没了。

这种自我感动的独角戏,除了耽误她的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叶离看着那盆被糟蹋的灵植,眼神冰冷。

不过……

她念头一转。

这种病态的、毫无理智的依赖和忠诚,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这证明,她改良过的幻情蛊,效果好得惊人。

裴渊这枚棋子,变得无比好用。

叶离不再去想这些杂事。

她翻手取出一枚传音玉简,灵力注入,玉简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影一。”

玉简那头很快传来一个同样冰冷的女子声音。

“楼主。”

“计划提前。”

叶离言简意赅。

“给你三天时间。”

“动用我们安插在宗门内的所有人手,把噬魂魔宗宝库里,所有值钱的灵石、丹药、法器、功法玉简,全部给我转移出去。”

“一件不留。”

影一在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消化这个命令的份量。

“是。”

她只回了一个字。

“记住。”

叶离补充道。

“做的干净点。”

“我要在凌霄那条疯狗反应过来之前,把整个魔宗,彻底掏空。”

“明白。”

切断传音,玉简的光芒黯淡下去。

洞府内,叶离静静站立。

她抬起头,看着洞府顶部那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

光芒照亮了她半边脸,却照不进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凌霄也好,裴渊也罢。

别人的忠诚,别人的爱慕,别人的恐惧……这些东西,都太虚无缥缈。

她只相信一样东西。

那就是能被她牢牢抓在手里,谁也抢不走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