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能量在沈砚体内横冲直撞。
那颗万毒魔丹蕴含的气血之力实在太过庞大。
宛如脱缰的野马,在他的经脉里疯狂肆虐。
沈砚死死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突。
他拼尽全力压制这股狂暴的药力,不让其冲毁心脉。
他盘腿坐在白骨祭坛中央,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出残影。
九转金身诀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暗金色的真气透体而出,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实质波纹。
耀眼的暗金辉光将昏暗的地下溶洞照得亮如白昼。
噼里啪啦的爆响声从他体内传出。
那是骨骼在重塑,是肌肉在蜕变,声音大得像是在打雷。
沈砚的气息如同坐火箭一般节节攀升。
结丹中期的屏障已经被庞大的能量冲击得千疮百孔,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就在这突破的最关键时刻。
山洞深处突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哪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敢毁我魔宗大计!”
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血雾从通道深处狂飙而出。
血雾中包裹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
这老家伙穿着破烂的血色长袍,满头白发犹如枯草般狂舞。
他是镇守断龙山据点的魔宗太上长老,血河老祖。
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骇人的结丹大圆满,距离元婴期只有半步之遥。
血河老祖刚一冲进溶洞,就看到了满地的尸体和被毁掉的阵法。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猛地锁定在白骨祭坛上的沈砚身上。
“我的万毒魔丹!”
“你这畜生,竟敢吞了老祖我苦熬百年的神药!”
血河老祖气得七窍生烟,连脸上的干皮都在疯狂抽搐。
他根本不给沈砚任何喘息的机会。
干枯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一掌拍向祭坛。
狂暴的血色掌风化作一只巨大的骷髅血手,沿途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音爆。
陆青禾站在祭坛边缘,吓得花容失色。
“老怪物,休想伤他!”
她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保命用的极品玉符,狠狠捏碎。
湛蓝色的防御光罩刚刚撑起。
血色掌风就已经蛮横地撞了上来。
砰。
玉符光罩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当场炸成漫天光雨。
陆青禾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掌风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
识海深处,铁鸦老人的声音急促响起。
“臭小子,快躲!”
“这是结丹大圆满的老怪物,你现在正处于突破的关口,硬抗会走火入魔的!”
就在血色骷髅手即将拍中沈砚天灵盖的刹那。
沈砚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刺目的暗金金光从他双目中爆射而出,宛如实质的利剑。
他不但没有躲避,反而直接从祭坛上弹射而起。
“老东西,大清早的乱吠什么!”
“哥正愁这瓶颈差把火候,你这就赶着来送温暖了!”
沈砚狂笑出声,右手五指猛地收拢。
狂暴的地脉火气与暗金雷霆在拳骨上疯狂交织。
他迎着那只毁天灭地的血色骷髅手,简单粗暴地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纯粹就是力量与力量的正面硬刚。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地下溶洞内彻底炸开。
两股恐怖的力量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发出毁灭性的气浪。
整个山洞剧烈摇晃,岩壁上裂开无数道粗大的缝隙。
大大小小的碎石雨点般砸落下来。
血河老祖那只足以拍死结丹后期修士的骷髅血手,竟然被沈砚这一拳硬生生轰得停在半空。
狂暴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疯狂倒灌进沈砚体内。
“给哥破!”
沈砚发出一声宛如野兽般的咆哮。
他非但没有被这股力量压垮,反而借着这股生死之间的极限压力,将体内那层摇摇欲坠的屏障彻底碾碎。
轰。
一股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气息从沈砚体内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真气犹如火山喷发,直冲洞顶。
结丹后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