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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恐怖的血妖幡
作者:奇迹 | 时间:2026-07-27 17:37 | 字数:2827 字

半空中。

十余名筑基修士的法器光芒连成一片。

这些东平府的精锐以为抓住了血蟾老祖的破绽。

他们毫不犹豫地将体内真气催动到极致。

各种五颜六色的致命法术如同暴雨般朝着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砸去。

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灵气波动。

就在修仙者准备发起最后的总攻时。

血蟾老祖那双犹如两轮血月的巨大眼眸里闪过一抹残忍的嘲弄。

它根本没有躲避漫天飞舞的法器。

它突然张开深渊般的血盆大口。

一杆暗红色的破烂旗帜从它嘴里飞了出来。

旗帜刚一离体便迎风变大。

旗帜表面布满了暗黑色的污血。

旗杆像是用某种巨大妖兽的脊椎骨打磨而成。

上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腥臭。

这正是血蟾老祖蕴养了数千年的恐怖灵器。

血妖幡。

血妖幡一出。

刹那间浩浩荡荡的血云从旗面上喷涌而出。

血云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向外扩张。

直接席卷了整片天地。

原本被剑气撕裂的天空再次被彻底遮蔽。

连清晨微弱的天光都被这股浓郁的血色吞噬得干干净净。

整个血蟾洞天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暗红之中。

血云剧烈翻滚。

里面传出无数凄厉的惨叫声。

这些声音根本不是用耳朵听的。

它们化作无形的利刺直击修仙者的神魂。

那是无数被血妖幡吞噬的冤魂在恶毒地咒骂。

几名修为较弱的筑基修士首当其冲。

他们脸上的狂喜立刻凝固。

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当场七窍流血。

护体灵光像纸糊的一样轰然碎裂。

他们失去了对飞剑的控制。

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高空一头栽落下来。

重重地砸在下方的废墟里。

云剑真人脸色大变。

他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彻底没了踪影。

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写满了极度的惊恐。

他拼命催动脚下的青色飞剑。

凌厉的剑芒在半空中疯狂劈砍。

试图撕开这片笼罩下来的恐怖血云。

但血云无穷无尽。

刚被劈开一道口子立刻就有更多的血气涌上来填补。

那股粘稠的血气带着极强的腐蚀性。

不断消耗着他体内的真气。

他身上的青色道袍被腐蚀出大大小小的破洞。

裸露的皮肤沾上血气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剩下的几名修仙者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血云中乱撞。

他们绝望地施展着各种保命法术。

火球和雷光在血云里只能炸开一点微弱的光亮。

很快就被浓稠的血色彻底吞没。

半空中只剩下云剑真人还在苦苦支撑。

他那身一尘不染的衣服早就被自己的鲜血染透。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水鬼。

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飞剑的嗡鸣声也变得极其微弱。

石室里。

李长生透过那道狭窄的石缝死死盯着天上的战况。

狂暴的血气顺着缝隙狠狠灌进来。

熏得他眼睛生疼。

他赶紧运转体内的真气死死护住心脉。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那些直击神魂的惨叫声依然让他头痛欲裂。

陈景天把干瘪的脸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老头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纸。

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深深的恐惧。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那是血妖幡。”

陈景天压低声音给李长生解释。

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绝望。

“这是血蟾老祖的本命灵器。”

“传闻它为了炼制这杆魔幡。”

“屠了整整三个凡人城池。”

“用几十万人的精血和冤魂在地下血池里蕴养了数千年。”

“这东西一出。”

“别说筑基期。”

“就算是金丹期的大能来了也得退避三舍。”

老头咽了一口唾沫。

干枯的喉结上下滚动。

“东平府这帮人完蛋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样的怪物。”

李长生没有说话。

他睁大眼睛看着那片遮天蔽日的血云。

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就是千年大妖的底蕴。

什么精妙的剑阵。

什么名门正派的绝学。

在这种绝对的暴力和残忍面前。

全都脆弱得像个笑话。

他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对力量的渴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半空中。

云剑真人的灵力已经彻底枯竭。

青色飞剑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他周围的血云越来越浓密。

无数张扭曲的鬼脸在血云里若隐若现。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想要撕咬他的血肉。

云剑真人见势不妙。

他知道再耗下去自己绝对会死在这里。

他眼中闪过一抹极其自私的决绝。

他根本不管那些还在血云里惨叫求救的同门师侄。

他双手在胸前猛地结出一个诡异的法诀。

一口心头血直接喷在脚下的本命飞剑上。

“爆。”

云剑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暴喝。

那把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中品灵器发出一声哀鸣。

紧接着在血云深处轰然炸开。

筑基后期修士自爆本命灵器。

恐怖的灵气风暴直接在粘稠的血云中炸开一条通道。

云剑真人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些被爆炸波及的同门。

他借着爆炸的冲击力。

化作一道黯淡的剑光。

顺着那条短暂的通道。

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血蟾洞天。

速度快得连血蟾老祖都没来得及阻拦。

血蟾老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它没想到这个人类修士竟然这么狠。

连本命灵器都不要了。

它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剩下的修仙者身上。

血妖幡剧烈摇晃。

血云猛地向内收缩。

剩下的东平府修仙者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他们身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浑身的精血和真气被血妖幡强行抽干。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几名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就变成了几具干枯的木乃伊。

他们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掉落下来。

砸在坚硬的岩石上。

直接摔成了满地的碎骨头茬子。

连一滴多余的血迹都没有流出来。

这场浩浩荡荡的围剿。

最终以东平府的惨败落幕。

天上的血云慢慢收回血妖幡里。

血蟾老祖张开大嘴将破烂旗帜吞回肚子里。

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

冷冷地俯视着下方满目疮痍的紫蟾山。

它没有理会那些疯狂欢呼的妖兵。

直接化作一道血光飞回了山顶的洞府。

李长生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外面妖族的狂欢声震耳欲聋。

那些青皮精锐和黄皮小妖在废墟里疯狂翻找着修仙者的储物袋。

它们把那些干枯的尸体踩碎。

发出刺耳的怪笑。

陈景天瘫坐在茅草堆上。

老头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

“这就是修仙界。”

老头喃喃自语。

“大难临头各自飞。”

“云剑老狗平时满嘴仁义道德。”

“逃命的时候比谁都狠。”

“连自己的亲传弟子都能毫不犹豫地抛弃。”

李长生冷笑了一声。

他摸了摸怀里的血精剑。

心里的某个念头变得无比清晰。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

谁也靠不住。

哪怕是同族。

哪怕是名门正派。

遇到危险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甚至会踩着你的尸体往上爬。

只有捏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最真实的。

他闭上眼睛。

心神沉入脑海里的装备栏。

三号格子里。

那本《五行法术真解》正在散发着柔和的青光。

外面的战斗虽然结束了。

但他知道。

属于自己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血蟾老祖受了伤。

紫蟾山现在的防备肯定会有所松懈。

妖兵们都在忙着瓜分战利品。

这就是他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

李长生站起身。

他走到石室的铁门前。

透过门缝往外看。

甬道里空荡荡的。

连个巡逻的守卫都没有。

他转头看了陈景天一眼。

“老头。”

“别叹气了。”

“外面的死人坑里今天又多了几具筑基修士的骨头。”

“我们得去捡点有用的东西。”

陈景天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讶。

他看着李长生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老头突然觉得。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冷血。

还要适应这个疯狂的世界。

老头咬了咬牙。

他扶着石壁站了起来。

“走。”

“去死人坑。”

“这帮剑修虽然被吸干了精血。”

“但他们身上的法器残骸绝对不少。”

“只要能捡到几块带有阵纹的废铁。”

“我们活下去的本钱就更厚了。”

李长生推开沉重的铁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两人像两只潜伏在黑暗中的老鼠。

顺着阴暗潮湿的甬道。

悄无声息地朝着后山的死人坑摸去。

夜风卷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李长生的眼神比夜色还要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