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帛动人心。
十万块下品灵石的惊天财富,足以让这些在泥沼里打滚的底层散修丧失所有理智。
酒馆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几十双饿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李长生。
原本昏暗的酒馆里顷刻间亮起十几道刺目的灵光。
五颜六色的法术和法器直接朝李长生砸了过来。
有呼啸的火球,有锐利的风刃,还有几把淬了剧毒的飞刀。
这些攻击封死了李长生所有的退路。
李长生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他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体内炼气六重的真气轰然爆发。
原本被阵盘死死压制在炼气初期的气息,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狂暴的真气直接把周围几张破木椅掀飞。
他右腿猛地发力。
一脚重重踹在面前那张油腻的实木桌子上。
实木桌子带着呼啸的风声腾空而起。
像一面巨大的木盾挡在他身前。
“砰砰砰。”
第一波火球和冰锥狠狠砸在木桌上。
木桌当场四分五裂。
木屑混着火星在半空中四处飞溅。
借着木屑和烟尘的掩护。
李长生手里的玄冰飞剑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残影。
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直奔带头的那个刀疤脸汉子。
刀疤脸眼底的狂喜还没褪去。
他只看到一道刺目的蓝光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他大吼一声,想要举起手里的鬼头大刀格挡。
但飞剑的速度太快了。
他那笨重的胳膊才抬起一半。
冰蓝色的剑芒就已经贯穿了他的喉咙。
“噗嗤。”
利刃切开血肉的沉闷声响起。
刀疤脸的吼声戛然而止。
鲜血从他脖子上的血洞里狂喷而出。
但鲜血还没落地,就被飞剑上附带的极致寒气冻成了红色的冰渣。
刀疤脸瞪大了眼睛。
他庞大的身躯像一截木头般轰然倒地。
砸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炼气七重的佣兵团长,连一招都没撑过就被当场秒杀。
酒馆里的散修们全都被这一幕震慑住了。
但李长生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身形如电。
直接踩着刀疤脸的尸体冲入了人群中。
展开了单方面的无情屠杀。
他手里的飞剑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一条贪婪的生命。
一个干瘦老道刚捏起法诀,准备释放毒瘴。
李长生反手一剑。
冰蓝色的剑气直接切断了老道的手腕。
老道惨叫一声。
还没等他捂住断腕,剑锋已经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致命的血痕。
两个年轻散修提着长剑从两侧夹击。
李长生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刚突破的强悍肉身和凝练真气,让他在这些底层散修中如入无人之境。
他左脚在地上猛地一踏。
借着反冲力在半空中诡异地扭转身躯。
避开了左边的剑锋。
同时右肘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右边散修的胸膛上。
伴随着刺耳的骨裂声。
那名散修的胸骨直接塌陷下去。
狂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倒飞出去。
砸碎了酒馆的泥墙。
李长生顺势一剑。
将左边那个吓傻的散修一剑封喉。
一个体修抡着重锤砸向李长生的后背。
李长生不躲不闪。
转身一剑劈在重锤上。
玄冰飞剑的杀伐阵纹爆发出恐怖的威力。
那把下品法器级别的重锤直接被切成两半。
剑刃去势不减,把体修从肩膀到腰部劈开。
惨叫声在狭窄的酒馆里此起彼伏。
断肢和鲜血溅满了残破的墙壁。
劣质灵酒的酸气被浓烈到极点的血腥味彻底覆盖。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李长生的真气粘稠厚重。
每一剑刺出都带着炼气六重巅峰的恐怖威压。
那些炼气初中期的散修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脑海深处的装备栏在疯狂运转。
【物品名称:低阶法器残骸】
【状态:提纯分解中】
【装备效果:提取金属精华,修补飞剑磨损。】
李长生越战越勇。
体内的真气不仅没有枯竭,反而越发充盈。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酒馆里已经安静了下来。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几具尸体。
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汇聚成暗红色的血泊。
酒馆老板躲在柜台下面,吓得尿了裤子,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剩下的几个散修早就吓破了胆。
他们看着犹如杀神般的李长生。
眼里的贪婪被极度的恐惧彻底取代。
“怪物。”
“这根本不是炼气初期。”
“快跑。”
几个散修尖叫着。
他们连滚带爬地往外逃。
有人嫌大门太挤,直接撞破了酒馆的破木窗户。
带着满身的木刺和玻璃碴子逃到了大街上。
李长生没有去追那些逃跑的散修。
他冷着脸收回玄冰飞剑。
剑刃上滴血不沾。
依然散发着刺骨的冰蓝色寒芒。
他走到刀疤脸的尸体旁。
顺手扯下对方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毫不客气地塞进自己的怀里。
他大步走出黑岩酒馆。
灰色的道袍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
大街上的修士原本还在看热闹。
当他们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时。
看到那个踩着血水走出来的灰衣杀神。
所有人纷纷惊恐地往两边退开。
像躲避瘟神一样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人敢再提十万灵石的悬赏。
命都没了,要灵石有什么用。
李长生没有在街道上停留。
他知道酒馆里的动静太大了。
青云坊市的执法队绝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他脚下发力。
直接朝着坊市的出口狂奔而去。
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坊市的护卫队确实听到了动静。
刺耳的警报哨声在青云坊市上空回荡。
大批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护卫从四面八方围堵过来。
试图拦住这个当街杀人的狂徒。
“站住。”
“坊市重地,严禁私斗。”
带头的护卫队长是个炼气六重的高手。
他身材魁梧。
手里提着一把厚重的鬼头刀。
带着十几个手下死死堵在了坊市出口的必经之路上。
李长生眼神冰冷。
他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
“找死。”
护卫队长见对方不听警告。
他大喝一声。
双手握紧鬼头刀。
浑身的真气疯狂涌入刀身。
一道长达丈许的凌厉刀芒劈头盖脸地斩向李长生。
刀芒撕裂空气。
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刮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这一刀气势惊人。
带着炼气六重高手的全力一击。
李长生不退反进。
他甚至没有拔出玄冰飞剑去格挡。
他心念一动。
脑海深处三号位的装备栏立刻亮起刺目的蓝光。
水云佩的防御光罩被直接激活。
一道淡蓝色的水云护罩凭空出现。
将李长生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砰。”
凌厉的刀芒狠狠劈在水云护罩上。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真气余波向四周扩散。
吹得两旁的摊位东倒西歪。
但那看似柔软的蓝色水云,却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刀。
光罩只是剧烈晃动了一下。
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李长生站在护罩内,毫发无损。
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半下。
护卫队长大惊失色。
他这全力一刀,就算是同阶修士也不敢硬接。
竟然被一件防御法器轻松挡下了。
还没等他收刀变招。
李长生已经欺身而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不足三尺。
李长生左手飞快结印。
《五行法术真解》的法门在指尖流转。
一团暗红色的火球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这团火球只有拳头大小。
但颜色深邃得发黑。
里面蕴含着极度压缩的狂暴火系真气。
李长生手腕一抖。
极度压缩的火球术直接砸在队长的胸口。
“轰。”
火球在接触到队长胸甲的刹那轰然爆裂。
恐怖的高温和冲击力直接撕碎了那件精良的铁甲。
护卫队长发出一声惨叫。
他庞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被狂暴的爆炸力轰飞出去十几米远。
重重地砸在坊市出口的石柱上。
石柱被撞出大片裂纹。
护卫队长胸骨碎裂。
胸前被烧得一片焦黑。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烤肉焦糊味。
他狂吐了几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再也爬不起来了。
一击秒杀同阶高手。
其他护卫见队长被秒杀。
吓得纷纷后退。
他们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剧烈发抖。
平时在坊市里作威作福的执法队,此刻根本不敢上前阻拦这个恐怖的杀神。
李长生趁机冲破了包围圈。
他来到坊市出口。
出口处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白色迷雾。
这是坊市用来防御和困敌的迷雾阵法。
李长生右手握住剑柄。
“铮。”
玄冰飞剑再次出鞘。
冰蓝色的剑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冷月。
剑刃上附带的极致寒气和杀伐阵纹全面爆发。
“破。”
李长生低喝一声。
一剑狠狠劈在迷雾阵法的光幕上。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碎裂声。
阵法光幕像一块破布一样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李长生没有半点犹豫。
他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
直接顺着裂口冲了出去。
一头扎进了坊市外茂密的原始森林中。
黑色的皮甲在树影中若隐若现。
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坊市的主事人和大批人马赶到门口时。
只看到一地重伤的护卫和破碎的阵法。
连李长生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主事人看着护卫队长的惨状。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街上那些看热闹的散修们。
此刻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看着黑岩酒馆里抬出来的一具具尸体。
又看了看被一剑劈开的坊市大阵。
心里的贪婪早就被恐惧彻底浇灭了。
十万灵石的天价悬赏确实诱人。
但也得有命拿才行。
这狠人连坊市的护卫队长都能一招秒杀。
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底层散修惹得起的。
谁敢去拿这笔赏金,绝对是嫌自己命长了。
李长生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中狂奔。
他没有顺着大路走。
而是专门挑那些荆棘密布、人迹罕至的险恶地形穿梭。
他心念一动。
脑海深处四号位的残破青铜阵盘开始平稳运转。
青色的隐匿阵纹无声无息地覆盖了他的全身。
将他的体温、心跳、呼吸和真气波动死死锁在体内。
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周围的草木之中。
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惊动。
他知道。
青云坊市的暴露只是一个开始。
血蟾老祖的悬赏令已经把整个东平府外围搅成了一锅沸水。
接下来。
他将面临更加疯狂的追杀。
但他漆黑的眼底没有半点畏惧。
只有冷厉到极点的杀意。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刚抢来的储物袋。
脑海中的装备栏立刻给出了反馈。
【物品名称:刀疤脸储物袋】
【状态:清点提纯中】
【装备效果:提取下品灵石八百块,中品灵石二十块,疗伤丹药三瓶。】
李长生看着这笔横财。
心里的底气越发充足。
他毫不客气地将提取出来的灵石挂在装备栏的空槽上。
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
补充着刚才战斗的消耗。
炼气六重的境界在这股灵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稳固。
森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李长生的身影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把手里的资源彻底消化。
把《天妖变》推演到更高的层次。
只有这样。
他才能在这场猎杀游戏中活到最后。
他摸了摸丹田的位置。
那头被冻结的血蟾蛊依然安静地蛰伏着。
只要有冰寒丹药的压制。
这头怪物就翻不起浪花。
他现在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应对外面的危机。
李长生加快了脚步。
像一阵无形的风。
穿梭在密林深处。
他的背影透着一股孤狼般的冷酷与决绝。
在这条布满荆棘的修仙路上。
他只能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别无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