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澈?”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个打架厉害的海猎人吗?懂什么治病?”
周围议论纷纷。
王医生眉头一皱,面露不悦,挡在宁澈身前。
“宁先生,我知道你战力高强,连五阶海猎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治病救人不是打架,这毒已经进了心脉,你别在这里添乱。”
宁澈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把将他推开。
“闭嘴,看着。”
宁澈语气生硬,毫不客气。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摊开,里面插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这是他昨晚在龙宫群里要来的。
宁澈出手如电,指尖夹起三根最长的银针,看都不看,精准无比地刺入壮汉胸口的神藏、灵墟、神封三处大穴。
“胡闹!你这是在加速毒素爆发!”王医生气得直跳脚。
宁澈充耳不闻。
他右掌泛起微弱的青光,按在壮汉的小腹丹田处。
《悬壶医经》推拿排毒法!
磅礴的气血犹如实质,顺着壮汉的经脉一路向上驱赶,将那些四处乱窜的毒素硬生生逼到一处。
“哇——!”
原本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壮汉,身子像大虾一样弓起,张开嘴,喷出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血。
黑血落在钢板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白烟。
随着这口毒血吐出,壮汉身上那层骇人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四肢的抽搐也停止了。
他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周围哭成泪人的队友,茫然地问:“我……我没死?”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王医生和那几个白大褂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满脸活见鬼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环纹海蛇的剧毒,就这么几针扎好了?!”
王医生声音都在发颤,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医学常识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周围的潜水员们在短暂的呆滞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卧槽!神了!真特么神了!”
“宁澈不仅能打,居然还是个神医?!”
“这医术,活死人肉白骨啊!”
壮汉的几个队友扑通一声跪在宁澈面前,砰砰磕头。
“宁先生……不,宁神医!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宁澈收起银针,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环视四周,拔高音量,声音传遍整个平台。
“从明天起,我在二十八层开个医馆。”
“断胳膊断腿、潜水病、海怪毒伤,只要人还有一口气,我都接。”
“诊费不收蓝海币,只收灵石、宝药或者稀有海怪材料。”
说完,宁澈转身离去,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神医之名,犹如一阵飓风,不到半天时间便席卷了整座龙腾大厦。
二十八层。
宁澈曾经住过的那个破旧小开间,如今焕然一新。
门头上挂着一块木牌,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悬壶医馆。
开业第一天,门槛就快被踩破了。
走廊里排起了长龙,从二十八层一直排到了二十七层的楼梯口。
下民区那些常年在水下讨生活、落下一身伤病的海猎人,把这里当成了救命的圣地。
“宁神医,我这风湿骨痛十几年了,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一个满脸沧桑的老潜水员捂着膝盖,满脸痛苦地坐在桌前。
宁澈坐在桌后,连脉都没把。
他屈指一弹,一道青色气劲打入老头膝盖的关节处。
“站起来走两步。”宁澈淡淡开口。
老头半信半疑地站起身,试着走了两步,眼珠子登时瞪得溜圆。
“不疼了?真不疼了!我感觉腿里有团火在烤,舒服得很!”老头激动得语无伦次,付了几千诊疗费,千恩万谢地走了。
“下一个。”宁澈头都不抬。
一个被剑鱼刺穿肩膀的年轻人被担架抬进来。
宁澈手起针落,玄铁银针封住穴位止血,配合气血缝合,不到十分钟,年轻人就能自己挥动胳膊了,连疤痕都没留下多少。
疑难杂症、致命外伤、陈年旧疾。
在宁澈手里,全都是手到病除。
随着治愈的病人越来越多,宁澈对《悬壶医经》的领悟也越发深刻。
医理与气血的配合愈发熟练,原本生涩的行针手法变得行云流水,宛如艺术。
他的医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大成境界迈进。
医馆的名气越来越大。
不仅下层居民把宁澈当成了活神仙,连上层的那些权贵也坐不住了。
这天下午。
医馆门外走进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阴冷的人,排队的下民吓得纷纷让开。
领头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手里盘着两枚铁胆。
“宁神医,久仰大名。”眼镜男皮笑肉不笑地在桌前坐下,伸出右手,“最近总是心悸气短,麻烦您给瞧瞧。”
宁澈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对方虎口处厚厚的老茧上。
这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天穹国际的暗探,跑到龙腾大厦来看病,胆子挺肥啊。”宁澈语气平淡,一语道破对方的身份。
眼镜男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杀机,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宁神医好眼力。既然看穿了,我也就直说。”
眼镜男压低声音,凑近了几分:“我们吴所主对您的医术很感兴趣,之前的一点小误会可以一笔勾销,只要您愿意去天穹国际,条件随便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没兴趣,滚。”宁澈毫不客气,直接下逐客令。
眼镜男脸色铁青,手里盘着的铁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冷哼一声,起身带着人走了。
半个月后。
《悬壶医经》大成。
宁澈的气血中,已经带上了一股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
寻常的伤病,他连针都不用施,只需一缕气劲打入对方体内,便能药到病除。
这天傍晚。
医馆里来了个熟人。
海猎馆总教官,周正。
周正光着膀子,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皮肉外翻,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宁澈,今天在深海遇到个硬茬子,差点交代了,你这儿能治吧?”周正疼得龇牙咧嘴,大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
宁澈看了一眼伤口。
“四阶鬼面蟹的钳伤,带点腐蚀毒性,小事。”
宁澈伸出右手,掌心贴在周正的伤口上方半寸处。
青色的气血犹如甘霖般洒落。
肉眼可见地,那些腐败的黑血被逼出体外,外翻的皮肉开始迅速生长、愈合。
不到五分钟,那道恐怖的伤口便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周正摸着胸口,满脸震撼。
“你小子,这医术简直神乎其技!”
周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忍不住问道:“宁澈,你……你这身起死回生的医术,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医馆里还有几个等待看病的潜水员,听到这话,也都竖起了耳朵。
大家都很好奇,宁澈这通天的本事,究竟师承何处。
宁澈收回手,脑海中灵光一闪。
铺垫了这么久,是时候把妈祖的信仰传播出去了。
义母赐了自己《定海神诀》和《天妃巡海图》,自己总得做点什么回报她老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