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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吴校长家的阵法都晾了半年了
作者:传承父子 | 时间:2026-09-10 18:05 | 字数:2848 字

禁制打开,吴校长亲自迎了出来。他还是老样子,一身素色长袍,面容和善,见了方白和贺英便笑呵呵地拱手:“老贺,方小友,稀客稀客,快请进。”

方白进门之后便把灵茶递上,然后退后一步,正正经经地给吴校长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歉意:“吴校长,实在对不住。说好第二天就来给您布置阵法,结果一拖就拖了半年。这件事是我失约了,今天特意来给您赔个不是。”

吴校长接过灵茶,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没减半分,拉着方白的胳膊就往里走:“哎呀,说这些做什么。你的事儿老贺都跟我说了,那天夜里老贺被刺杀,你也受了牵连,两个人都差点把命搭进去。听说你足足养了半年才恢复过来,这半年我也不敢打扰你,就等着你好了再说。来来来,先坐下喝茶。”

三人在客厅落座,仆役奉上灵茶。吴校长一边给两人斟茶,一边主动提起了碧玉竹林的事:“那片竹林啊,我一直没让人动,施工的工人我都打发走了。就等着方小友你康复了来亲自布置。别人来弄,我不放心。”

方白端着茶盏,心里头涌上一股暖意。半年前他只是随口答应了一句“明天来布置”,没想到吴校长就真的一直等到现在,这份信任和尊重,让他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得太值了。他把茶盏放下,也不多客套,直接站起身来:“那就不耽误了,现在就去竹林吧,先把正事办了。”

吴校长准备的材料比半年前方白清单上列的还要齐全,几大箱灵材整整齐齐地码在竹林边上,品相都是上乘。方白绕着竹林走了一圈,这一次他的神识比半年前强了不止一筹,散功重修寰宇悟道功之后,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敏锐了好几倍,竹林里每一根碧玉竹的灵气流转方向在他眼中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他没有按照之前想好的聚灵阵方案来布置,而是根据竹林本身的灵气脉络,重新设计了一座全新的阵法。

这座阵法名叫“万物生长大阵”,品级不算高,布阵手法却极其繁复。它的精妙之处在于不是生硬地将灵气强行聚拢到一处,而是借助竹林自身的生长之势,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灵气循环。方白在竹林深处挑选了九根年份最老的碧玉竹作为主阵眼,这些竹子在这里扎根了数百年,根系早已和地脉融为一体,每一根都是天然的灵气节点。他以这九根老竹为锚点,将阵法嵌入竹林的自然生态之中,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沿着竹林的脉络缓缓流动,最后在紫竹小屋所在的位置形成一个稳定的灵气漩涡。漩涡每旋转一圈,小屋附近的灵气浓度就增加一分,循环往复,直到最终稳定下来。方白测算了一下,稳定之后的灵气浓度足以达到六阶级别。

整个布阵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当最后一枚阵玉嵌入地脉,整座阵法轰然贯通的那一刻,紫竹小屋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绿色灵光,那是木属性灵气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时才会出现的异象。站在小屋门口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被洗涤了一遍,通体舒泰。

吴校长站在紫竹小屋门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睁开眼,看着满园碧玉竹在阵法灵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他转过头来,由衷地对方白说道:“方小友,每次见你,你都能给我带来惊喜。”他从怀里掏出通讯玉简,打开宝钞界面,“这座阵法的水准,市面上没有十万块下不来。这样,我给你转十万……”

“吴校长,”方白按住了他的手,笑着摇了摇头,“材料是您自己准备的,我就出了个人工。按照之前说好的,五万块,多一分我都不收。”

吴校长还要坚持,方白直接把自己的通讯玉简收进了怀里,态度很坚决。吴校长看着他那张带笑却不容商量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只转了五万块。他在心里默默地给这个年轻人又加了一层评价,本事不小,却不恃才傲物,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阵法布置完毕,三人回到客厅重新落座,气氛比刚才又热络了几分。方白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闲聊了几句竹林的养护注意事项之后,便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到了他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上。

“吴校长,听说你们学校里有个学生,是保安堂藏经阁杜澜长老的孙子?”

吴校长正在给两人续茶,闻言手上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叹了口气:“你说的是杜晓文吧?这孩子确实在我这儿念书,今年高二。唉,说来也是让人头疼。”他放下茶壶,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杜澜在北海郡也算是有名的高手了,化神后期的修为,在保安堂藏经阁守了二十多年,在宗门里地位不低,在外面也没人敢小看他。可是他家那孙子杜晓文,却在学校里被同学霸凌。”

方白和贺英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打断吴校长的话。吴校长说到这件事显然也攒了一肚子的不快:“我这个当校长的,当然不能坐视不管。霸凌的学生我们处分过,叫过家长,写过保证书,什么办法都用了。但那孩子家里背景太硬,学校这边罚完了,回去被家里惯几天,回来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杜晓文那孩子性子又软,受了欺负也不吭声,每次都是被其他同学看见了才报到老师那里。治标不治本,我这个校长脸上也不好看。”

吴校长正说着,忽然停住了。他的目光在贺英和方白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事情。他放下茶壶,看着贺英,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老贺,你等一下。那个杜澜,杜澜不就是保安堂的人吗?他在保安堂藏经阁当守阁长老,而保安堂的堂主林涛,不就是你们保和堂老林家的那个老二吗?”吴校长说到一半,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声音也压低了,带着明显的警觉,“你莫不是想通过杜晓文去对付杜澜?那可不行啊,老贺!你们罗汉堂跟保安堂怎么斗我不管,但孩子是无辜的,你们不能对一个孩子动手!”

方白赶紧放下茶盏,双手连摆,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吴校长,您想哪儿去了。我们怎么会动孩子呢?”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被吴校长的脑回路逗得又好笑又无奈的心情,然后才继续说道,“我们要真想动孩子,还用得着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跑到您这里来打听消息?直接去学校门口蹲人不就完了。”

吴校长没有接话,但脸上的警惕之色并没有完全消散。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茶桌的桌面,目光在方白脸上来回打量着,半信半疑地问:“那你们这是……”

方白放下茶盏,没有选择编造借口来搪塞。吴校长不是傻子,一个在北海郡当了这么多年校长的人,见过的世面和人心都不比他少。他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这时候再撒谎,反倒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给毁了。方白决定坦诚相告。

“没错,我承认,我们的确是想通过杜澜长老做一些事情。”方白迎着吴校长的目光,语气坦荡,没有丝毫闪躲,“但是请您相信,我们并不想动用武力。杜长老虽然给林涛做事,但他不是林家的人,他跟林涛之间是雇佣关系。林涛和为自己孙子,孰轻孰重,杜长老心里想必分得清。”

他略微顿了顿,目光在贺英脸上停留了一瞬,贺英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方白才继续说道:“您也不算是外人,我们直说,我们想从杜长老的孙子入手,卖他一个人情。罗汉堂和保安堂相争,说到底,这是林家的家事。”他看向吴校长,语气真诚,“林烨和林涛是亲叔侄,保和堂的那些丹方本来就是林烨父亲的。我们这些外人掺和进去,不过是因为林涛垄断市场的手段太过分了。”

吴校长听到这里,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反问了一句,语气平缓却直指要害:“那既然方小友你都说了这是林家的家事,那你为什么还要搅进来?你本来就不是保和堂的人,也不是罗汉堂的人,何必趟这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