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降临,青云城的景华灵尊分庙内。
气氛死寂得让人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连续几天的百鬼夜行,让李元德等人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们每天晚上都提心吊胆,连眼睛都不敢闭上一下。
只要一有微小的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吓得如同惊弓之鸟。
那群带着金色烙印的恐怖鬼物,简直就像是附骨之疽。
打又打不过,赶又赶不走,每天准时来分庙里疯狂打砸。
李元德眼眶深陷,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猩红血丝。
他握着一把桃木剑,缩在大殿角落的供桌底下瑟瑟发抖。
王长贵和孙满弓也是形容枯槁,犹如惊魂未定的丧家之犬。
为了解决这个要命的巨大麻烦。
王长贵和孙满弓两人,花重金从外地请来了一位捉鬼法师。
这位法师名叫玄清道长,在附近的几个城池颇有威名。
他穿着一身杏黄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柄百年雷击木剑。
玄清道长看着满目疮痍的分庙,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
“几位神使放心,本道长降妖除魔数十个春秋。”
“区区几只游魂野鬼,今晚定叫它们有来无回。”玄清道长摸着山羊胡,语气十分的狂妄与自信。
李元德等人听到这番保证,心里终于稍稍安定了几分。
他们拿出库房里最后的一百两黄金,当作定金交给了这位高人。
到了子时,刺骨的阴风如期而至。
几十只面目狰狞的鬼物,咆哮着冲进了分庙的宽敞院子。
玄清道长站在法坛前,猛地喷出一口法水,挥舞起雷击木剑。
他刚准备念动驱邪咒语,却看清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只吊死鬼。
吊死鬼的眉心处,闪烁着一枚威严无比的金色法印。
这法印散发着浩荡神威,透着一股不容直视的恐怖气息。
玄清道长的念咒声,瞬间卡在了干涩的嗓子眼里。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唰的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拿剑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双腿犹如筛糠一般发软。
“这,这是中级神使的驱鬼神通法印。”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蠢货,到底惹了什么通天的绝世大能啊?”玄清道长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惊恐地大吼道。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高人的风范,连吃饭的法坛和包裹都不要了。
他直接扔下手里的百年雷击木剑,转身就往院墙的方向狂奔。
玄清道长手脚并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飞快速度翻过了高墙。
他连夜逃出了青云城,生怕跑得慢了被那位大能随手捏死。
留下李元德三人,在院子里绝望地面对着群鬼的疯狂戏弄。
那一晚的惨叫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凄厉凄惨。
第二天一早,法师被鬼物吓得连夜跑路的消息,传遍了全城。
信徒们看到这些神庙,竟然落魄到了自身难保的可悲地步。
连花重金请来的厉害高人,都不敢去招惹那些闹事的鬼物。
大家心里的最后一丝敬畏,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了。
众人纷纷表示,再也不会来这晦气的地方上香祈福了。
甚至有不少脾气暴躁的商贾,直接堵在分庙的破烂大门口。
他们大声嚷嚷着,要求分庙退还以前交过的那些香火钱。
整个分庙被愤怒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犹如过街老鼠一般。
分庙的香火收入,呈现出了断崖式的可怕下跌。
原本每天都能收到大把银子的功德箱,现在空空如也。
连一个铜板的进项都没有了,彻底变成了一滩死水。
没有了白花花的银子,分庙里的日常开销根本维持不住了。
那些雇来的护卫和道童,因为拿不到说好的微薄工钱。
加上每天晚上都要遭受鬼物惊吓,连夜卷铺盖跑了一大半。
曾经辉煌无比的景华分庙,如今连买菜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大殿里的长明灯,因为买不起昂贵的灯油,接二连三地熄灭了。
整座神庙透着一股衰败腐朽的气息,犹如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
就在李元德等人焦头烂额,走投无路的时候。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长鸣。
一只浑身散发着金光的灵鸟,从京城的方向疾驰而来。
这只灵鸟穿过破败的院落,直接飞进了阴暗的密室之中。
它在半空中化作一封,带有京城主庙威严印记的金色信函。
信函啪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了李元德的面前。
李元德颤抖着双手,将这封信函小心翼翼地拆开。
刚看清上面的第一行字,他便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里衣,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深重恐惧。
这封信是景华灵尊在京城的主庙,发来的严厉斥责法旨。
主庙的大能早就察觉到了,东域这几个分庙的香火异常暴跌。
信中的言辞十分激烈,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冰冷杀气。
责令他们在半个月内,必须恢复分庙的香火正常供应。
如果不能查明原因,妥善地解决这场严重的香火流失危机。
主庙就会直接派人下来,无情地撤去他们三人的神使之位。
还要残忍地废除他们的修为,将他们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封催命的信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沉重稻草。
王长贵和孙满弓捡起地上的信,也是看得面如死灰。
他们三人聚在阴暗潮湿的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长久沉默。
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连串,犹如噩梦般的恐怖变故。
从黑风寨的独眼彪,被人以雷霆手段轻易覆灭活捉。
再到每天晚上,那些带着金色神通烙印的百鬼夜行。
连那个外地来的玄清道长,都一口咬定这是中级神使的手段。
李元德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悔恨交加的痛苦与绝望。
“是二牛村,肯定是那个钟馗神庙的神秘大能在暗中报复。”李元德咬着牙,声音剧烈颤抖地说出了真相。
直到这一刻,这三个自命不凡的贪婪神使,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惹到了一个怎样惹不起的恐怖硬茬。
对方不仅能轻易荡平几百号悍匪,还能随手跨界拘役万鬼。
这等通天彻地的可怕手段,绝对是中级神使之上的无上存在。
甚至有可能,比他们京城主庙的那位还要强悍几分。
他们这三个连初等神使都算不上的底层蝼蚁。
竟然妄图去断一位中级大能的香火,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再这么不知死活地继续斗下去,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死路一条。
不仅要被百鬼折磨致死,还要承受京城主庙的严酷惩罚。
“李兄,咱们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王长贵咽了一口唾沫,满脸惊恐地打破了沉默。
“那大能既然没有直接下死手,说明咱们还有一线生机。”
“咱们必须放下面子,亲自去二牛村低头认错。”孙满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出言附和。
李元德看着空荡荡的密室,心里的所有防线彻底崩塌了。
面子和尊严,在性命和神使之位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把咱们私库里所有的灵石和天材地宝,全都拿出来。”
“咱们明天一早,就带着赔礼,去二牛村负荆请罪。”李元德咬了咬牙,做出了这个无比屈辱的决定。
为了活命,这几个带头的神使,决定去向钟岳磕头求饶。

